两辆车同时行驶在前往广城的高速路上。
在进入某个加油站时,有一名女子正扶起一位小朋友,还从钱包里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钱,递给他。
梁宗潮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才想起这就是刚刚被辞退的佣人菀菀。
沈霜坐在他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菀菀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毛衣,浅色牛仔裤,和当年黎菀的造型有些相似,她眉心一皱,拉着梁宗潮的袖口,试着代入新话题,“宗潮,我听说这次去广城,还要去祭祖?是有什么事吗?”
“嗯。”他心不在焉。
“叩叩叩”
司机敲响了后座的门,梁宗潮降下车窗,“什么事?”
“大梁生,那边那位小姐说,有事跟您说,请您下车。”
同样作为女人,她能看出梁宗潮眼底的不一样,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人,还想着纳妾,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宗潮,梁家和那名佣人已经终止劳务合同,她在这里等你,明显就是有意为之,你现在下车,难免会遭人话柄。”
“他一个小姑娘家的能有什么恶意?”
沈霜还未来得及拦住他,梁宗潮打开车门,下车走向菀菀。
她注视着车窗外的一举一动。
菀菀站在她的面前,紧张兮兮地说道,“大梁生,您上次让我去打扫阁楼卫生,我有发现。”
梁宗潮微勾着唇角,“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她走上前,在他的身侧耳语了几句。
菀菀以为他此刻会雷霆大怒,但是并没有。
“您不生气吗?”
梁宗潮面色平静,“我生气什么?”他正视着菀菀,想要透过她的眼神,看穿她的内心所想,“说吧,你特地在这里等我,想要什么?”
菀菀揪着衣服,“我只想要一份工作。”
他顿了顿,“你找个时间去梁氏报道,梁氏上班比较合适你。”
没想到,菀菀直接拒绝道,“我只想,跟在大梁生的身边。”
梁宗潮笑了笑,“我的年纪可以当你的父亲了。”
“您有一位四房太太和我年纪差不多。”
她的心思如司马昭之心,和梁宗潮想的一样。
“这次我去广城,刚好需要有人照顾,就你吧,上车。”
菀菀充满怯意地跟在他的身后,司机接过她轻巧的行李放入后备箱,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
沈霜内心充满怒意,“宗潮,你还是将她带上车了。”
菀菀一秒变脸,转身向后看着,“抱歉太太,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她哂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是什么心思大家心里知道,你才25岁不到,你家人会怎么想你?”
菀菀瞬间失落,“我已经没有爸妈了,我独自一人生活,我很苦。”
“人之所以觉得苦,是因为不懂得自己去改变,而不是一味想着攀上大树。”
她盈盈弱弱,不动声色地反驳,“大千金嫁霍家,二千金嫁沈家,不都是攀上大树吗?我也想有一棵大树,怎么了?”
小姑娘伶牙俐齿,若是能管住嘴还好,若是管不住嘴就是下一个秦语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