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夜,你知道你的手在抖吗?”
就这还跟他装大尾巴狼呢?
徐照夜抿住嘴,眼底闪过一丝心事被揭穿的羞窘,撇过脸,不吭声了。
闻逍扬眉吐气,得寸进尺地凑近他,琥珀色的眼珠闪着得意的光芒:
“怎么不继续说话了?你快说啊,下一句,‘我有点热,你热不’?”
再下一句就是脱衣服了。徐照夜皙白的脸上泛起很淡的红晕:“你不觉得热吗?”
那肯定是热的。
闻逍表面气焰嚣张,其实心跳剧烈得有如擂鼓,咚咚的撞得胸骨都疼。但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把这个锅推给了尽职尽责运行的空调,心里想,这空调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凉快了。
空调要是会说话,都得申请改姓窦。
他默默用空闲的手,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
但另一只手仍和徐照夜交握着,较劲似的,谁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就这么维持着“兄弟你好握个手”的姿势,直到两个人的脸上都越来越热、越来越红。
掌心也在出汗,皮肤摩挲着,好像有细小的电流蹿过,酥麻得让人心颤。
闻逍热得直发晕,蛮不讲理地想,这空调是真的坏了吧?
他们俩在这僵持,龙傲天不知道这两个人类为什么忽然都不理自己了,在地上咕涌了半天,悻悻站起,不甘寂寞地伸出爪子去勾徐照夜的裤腿:
“喵。”
暗中拉锯的两人这才如梦方醒,终于找到借口结束这胶着的状态,不约而同地松了手。
闻逍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眼睛左看看右瞅瞅,按耐不住地去瞟身边的徐照夜,却恰好撞进了徐照夜锋利又忐忑的瞳孔里。
双方都吃了一惊,慌忙匆匆错开视线,又以一种诡异的默契,看了回去。
再次四目相对,忽然都笑了。
闻逍拍了拍发烫的脸:“我在干嘛啊?”
徐照夜只是看着他微微地笑,并不说话。
“还笑我。”闻逍并不放过他,“那你又在干什么?”
那种粘稠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异样氛围无声散了大半,闻逍吐出一口浊气,卸了力,下意识想懒散地往徐照夜身上歪,快碰到的时候又尴尬地停住。
徐照夜却将手笼住他肩头,往自己这边按了按,闻逍便不由自主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想了想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也索性不挣扎了,下巴搁在徐照夜的肩头,整个人都没骨头似的挂了上去。
他不知道对不对……不知道别人推进度是不是也这么快,但是算了,他舒服就行了。
空调也终于洗白了冤屈,凉幽幽的冷气充盈整个房间。闻逍打了个哆嗦,愈发觉得徐照夜的体温宜人。
但是要他伸手去抱住徐照夜,他又还没有坦荡到那个地步,于是退而求其次,把大肥猫抓过来抱在怀里揉。
徐照夜忽然说:
“我刚刚没有在笑你。”
“笑了也没事。”闻逍很大方,“我允许你笑。”
“这么好?”
“对的对的。”闻逍有些费劲地点头,深以为然道,“我就是很好的。”
徐照夜侧过脸看他,唇角又扬了扬。
“这次笑又是为什么?”闻逍挑起眉毛,“有人看起来对我意见很大啊。”
“有人不要瞎说。”徐照夜严肃否认,眼神飘忽了一下,强压着些微的赧意,坦然道,“我只是……我就是,有一点开心。”
闻逍便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有的话真的可以不用说这么明白的,徐照夜跟他在一起会开心,这他能不知道吗?
能不能说点大伙儿不知道的?
徐照夜观察着他的神情,睫毛低下去,瞳光都黯淡了些:“你是不是不喜欢听这种话?”
他一黯淡,闻逍立刻把心里那点儿害臊抛到了一边,硬着头皮说:
“对啊,什么叫‘有一点开心’,不应该是‘很多点’吗?”
徐照夜低低“嗯”一声:“我错了,是很多点。”
他这么从善如流,闻逍反倒又拘谨上了,手指难耐地捏着龙傲天的后脖子,努力克服心头一阵一阵上涌的窘促。
徐照夜未必比他好多少,耳朵尖上才退下去的薄红眼看着又一点点浮上来,隔着咫尺的距离,却不看闻逍的眼睛,而是……
闻逍忽而一惊,后知后觉他在看自己的嘴唇。
他登时臊得耳根子直发烧,嘴唇都发干,忍不住伸出舌头润了一下,紧接着意识到这个举动在徐照夜可能像什么,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地缝里去。
徐照夜只是不大好意思看他的脸,这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泛起水色,红殷殷的饱润又肉感,原本没有想法也变得有了:
“你……”
才说出一个字,就被闻逍赶忙打断:“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
他一开口,气息就全拂在徐照夜颈上,热烫又湿润。徐照夜真的不作声了,喉结紧张地攒了攒,视线移开了一瞬,又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