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逐心说好,遂向他伸出双臂,“师叔,你抱我。”
凌追夜呢,自是享受封逐心对他的依赖,能够切身感受到彼此亲昵的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而非如梦似幻的泡影,一戳就破。
遂俯身,将人从被窝里抱起。
恰逢此时,门上弟子前来传话,称二师姐有急事求见拏云师叔。
两下里对视一眼,不再腻歪了。
江载月面露倦色,恭敬向凌追夜行礼问安,“师叔,给五师妹送鞋的人查到了。”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封逐心屏息凝神道:“二师姐,那人是谁?”
江载月唇角颤抖,哽咽出声:“师尊用幻影术重现当时的场景,画像清晰记录了大师兄把靴子送回来的全过程。”
封逐心闻之,不觉毛骨悚然,紧紧攥住凌追夜的手,颤声道:“可是,大师兄被噬魂草所伤,还在昏厥中啊!”——
作者有话说:幻影术:可以视作修真界CCTV(监控系统),抑或修真界行车记录仪。
(啊啊啊,这个胖胖的小拳头好可爱啊!)
第20章
凌追夜对此并不意外。他亲自布设的防御结界,除却宗门内弟子,外人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这桩事。
握紧了封逐心的手,以示安抚,“此事另有隐情,稍后再与你们细说。”略顿了下,看向江载月,“江逾白人在何处?”
江载月面色惶惶,嗓子发紧:“大师兄送完靴子,原路返回自己房里躺下了。我探了他的神识,人并未苏醒。”
“梦游吗?”封逐心不觉脱口而出一句,语毕又觉出不对,江逾白被噬魂草所伤,处于深度昏厥状态,可说是雷打不动。
“二师姐,事发时,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江载月摇头,说没有,“说来也怪,我睡得很沉,全然没有察觉。”
她素来警觉,是以师尊吩咐她看顾大师兄,没承想竟发生了此等意外。
凌追夜闻言,心下了然,用神识为她探查一番,当即得出结论:“有嗜睡咒留下的痕迹。”
听到这里,封逐心愈发迷蒙了。
“玄微宗上空全是防御阵法,师叔又刚加固了结界,外人根本进不来,如何能给二师姐下咒?”
凌追夜微微垂眸看她,“对方先行控制了江逾白,再利用他下嗜睡咒。”
封逐心惊呼一声,只觉毛骨悚然,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啊!
回握住他的手,说话声带着颤音,“师叔,接下来要怎么办?”
“去看看江逾白。”
初秋的清晨,凉意如薄纱拂面。
几人来到江逾白房中,燕春晦不在,只余几名临时请来看顾的医修守在房中。
封逐心四下里打量一圈,不禁“咦“了声,“怎么不见五师姐?”
江载月暗叹口气,怏怏道:“五师妹受了莫大惊吓,人有些恍惚,师尊给她用了安神咒,刚歇下了。”
望着躺在榻上了无生气的江逾白,封逐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屏息凝神道:“师叔,大师兄提前苏醒,是被夺舍了吗?”
凌追夜说不是,“他早前被噬魂草所伤,眼下正用还魂草修复受损的魂魄,正是虚弱之际,容易被人趁虚而入。”沉吟半晌,补充道,“也就是说,他的魂魄曾被人逼离体内,身体遭他人抢占。”
封逐心两股战战,大气都不敢喘,“跟离魂症一样吗?”
“并非离魂症。”凌追夜回身打量她一眼,耐心解释道,“而是移魂术——施咒者把昏厥之人的魂魄移走,进而抢占对方身体。”
修真界法术种类繁多,近来听闻这许多专业名词,封逐心只觉脑子不够用。略忖了下,难免疑惑,“对方并未伤害大师兄,只为送还一双靴子?实在古怪。”
凌追夜却见怪不怪,“不足为奇,移魂术时效短暂,修为至大能境界的修士只能支撑一刻钟时,且对自身修为耗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无人铤而走险。”
原来如此。封逐心恍然大悟,邪术之所以称之为邪术,极具破坏性的同时,施术者会遭到同等反噬。
思及此,往床榻前靠近几步距离,“师叔,大师兄能准时醒来吗?”
凌追夜并未立即回应,先行探查了江逾白的神识,感应到其魂魄尚在,且逐日恢复,确有复醒的征兆。
肯定道:“中秋前后,七七四十九日一到,自会苏醒。”
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封逐心如释重负般舒口气。
过两日便是清谈会,清谈会一结束,拏云师叔就要离开宗门一段时日。算算日子,大抵是中秋节前后,他便如约返回宗门。
是以,封逐心心里期盼着清谈会快些来临,如此就能迎来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
转过天来,到了正日子,如封逐心这等新拜入宗门的低阶菜鸟自是没资格参加清谈会。不少弟子流露出艳羡的神色,驻足宴客厅外,伸长脖颈,哪怕是远远瞧上一眼,也觉得心满意足。
今日学堂放假,初见月自打受了惊吓,数日来提不起精神,总也跟在师尊身后寸步不离。
封逐心痛失玩伴儿,便自请跟二师姐一起,负责看顾随时可能醒来的大师兄。
两个人从药材库取了安神的灵药,匆匆往回走。途径宴客厅时,封逐心好奇地朝里张望——厅堂内宾客满座,言笑晏晏。
收回目光正欲离开时,远远望见溪夫人与花宗主携手而来,连忙转过脸避开视线。
秋日清晨,秋风送暖,恍惚间嗅到一股极淡的的香气,颇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嗅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