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追夜蹙了蹙眉,“幼时,你母亲不给你喝?”
封逐心说不是,暗叹口气,声如蚊蝇,“此事说来话长,时机到了再和你说。”
这话听着耳熟,凌追夜无端心虚,没继续追问,说好,“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与我说。”
说罢板起脸,“你怎得不声不响便回来了,可是有要紧事与我商量?”
封逐心说是,遂简明扼要和他说了春不度的打算。
凌追夜霍然坐起,再要追问细节,却被封逐心…………堵住唇‖缝。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做,师叔不要再问了。”
“什么要紧事?”话音方落,就被封逐心…………,“你属狗的吗?”
封逐心说是,睁大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瞳瞧他,“师叔,小狗想要……。”说罢,摘掉隐身符,朝他“汪汪汪”叫唤几声,又飞快隐去身形。
那双明亮的眼睛干净得恍若刚用清水擦洗过,凌追夜眼角噙笑,忽然就心软了,遂半推半就答应了。
“撤掉隐身符,不然显得我在做春‖梦。”
封逐心…………,吐字不清:“师叔,你做过春‖梦吗?”
凌追夜不接茬,脸飞红。
封逐心用劲齿了下…………,复又问一遍:“师叔,你做过春‖梦吗?”
凌追夜含糊说做过,有点难为情,硬生硬气道:“你喝不喝?”
封逐心说喝,“但我也想知道你做春‖梦的细节。”
凌追夜拿她没辙,涨红着脸与封逐心描述做春‖梦的细节,临了叮嘱道:“进屋,不可在庭院内胡闹。”
有乃喝,封逐心自是愿意配合,遂拉他起身,火急火燎往屋子里去,边道:“师叔,往后常做春‖梦,我喜欢听你描述细节。”
凌追夜黑沉着脸,臊得耳根透红,一时无言。
情至浓时,封逐心心血来潮,指‖尖勾住他一缕乌黑亮丽的发丝,…………,“师叔,你变回原本的容貌……好么?这样有新鲜感。”
凌追夜咬紧下唇,心里好生不乐意,“你这样快就对我腻味了吗?”
封逐心说不是,“刺‖激啊,就像是跟不同的人亲‖近。寻欢作乐吗,新鲜感很是重要。”
凌追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梢微挑,酸溜溜道:“不同的人?”
“就是角色扮演啊,假装跟不同的人亲近。”封逐心微眯起双眸,笑得两边肩头发颤。
凌追夜冷哼一声,“当真是假装,而非想要换成旁人?”
封逐心说怎会,“师叔的身子这样吸引人,我用得习惯了,趁手了,舍不得换。”
说到“趁手”二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和…………
然,眼前的一切幸福得像极了假象,他总疑心封逐心给予他的亲‖昵与爱‖抚,皆因情蛊作祟,倘或有朝一日解了情蛊,她们之间没了牵扯,回归陌路人,一切将化作泡影,就什么都没了。
总不能不给她解蛊吧,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生动明媚,并非受人驱使的傀儡。
强忍住内心…………,狠下心来,神色肃穆地说:“阿心,我帮你把情蛊解了可好?”
封逐心正值兴‖头上,歇下来瞧他,“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茬,不是同你商量过,忙完这一阵再找你算账吗?”
斟酌半晌,凌追夜调开视线,断断续续道:“我担心——”刚开口又止住话茬,余下的话太需要勇气,只睁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瞳瞧她,眼神里隐隐透出不安。
箭在弦上,封逐心心头急躁得要命,就要等候不及了。
“担心什么?”
凌追夜咬咬牙,把心一横,“担心你与我做的这一切,并非出于真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封逐心并未立即作答,这也是她的顾虑。但问题总要解决,总不能不清不楚、稀里糊涂地同他胡闹下去。
斟酌半晌,握住他手说不急,“我担心春不度发现端倪,等事情解决了,师叔再帮我解毒好么?”
这番话未能打消凌追夜的顾虑,直直注视她,眼神里透出偏执,隐约有些不甘心。
封逐心看在眼里,“师叔,如果我说并非受情蛊影响,我对你做的一切皆是出于本意,你信吗?”
“信。”答案就在嘴边,凌追夜并未犹豫,“你亲口所说,我都信。”
封逐心愕然打量他几眼,自打有了身孕,拏云师叔愈发粘人了,甚至有点恋爱脑上身。
“我也相信。”可封逐心不愿在这件事上敷衍他,对拏云师叔不负责,对她自己更不负责,握紧他的手,郑重道,“倘或情蛊不解,这事儿就如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总也不能安心。”
她竟如此珍视她们之间的关系。凌追夜眼圈泛红,喉咙哽住了,回握住她的手,“有你这番话,我便心安了。”
“那还解吗?”封逐心捏了捏他指腹,把脸贴上他掌心轻轻蹭着。
“解。”凌追夜捧着她的脸庞细细亲吻,他亦不愿彼此心存芥蒂。略顿了下,与她说起正事来,“两日后的仙盟大会,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知道啦!”封逐心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嗅着萦绕他前襟的奶香味,“我们演练过这许多次,定不会出纰漏。”
因这个小插曲,试图让他变回凌云仙尊的本体,和他行亲近之事的兴致就淡了。
“今天就到这吧。”依依不舍从他柔韧的腰腹间挪开手,“待解除情蛊,我再和凌云仙尊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