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不断提醒她,行止过于放纵了些,可情感又在叫嚣,她喜欢同他这样,也喜欢他对自己那样,尤其二人亲密无间的时候,她的空·虚被填·得满满当当。
郁时珩喉间逸出一声满意的低哼,她学得倒快,分明昨夜还那般生涩,今日便如同寻到诀窍,勾着他沉沦。
这认知让他心头燥意更甚,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迅速夺回了主导。
唇齿交缠间,水声轻响,那点残余的药苦,早被彼此的津甜取代。
沈亦娴只觉得方才那点未餍足的空虚,又被悄然勾起,化作细细的电流,窜向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郁时珩才稍稍退开,气息不稳,唇瓣与她若即若离。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又似叹息:“娴儿,你……”
他顿了顿,终究没将后面的话说尽。
沈亦娴伏在他肩头轻轻喘息,面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想,这般下去,自己这湿症,怕是好不了了。
接连数日,二人不分昼夜缠绵。
崔莹羞红了脸,暗叹自家小姐太过放肆大胆,却又知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劝也劝不住。何况……这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一回与千百回,又有什么分别。
她只得识趣地与沐羽一起,识趣地将下人们都安排得远远的,只求不教旁人窥见半分院中动静。
只是二人偶尔眼神对视中,皆显得不自在极了。
郁时珩的眼睛在白日里愈发清明,已能大致看清近处人脸的轮廓与神情,只有细微薄雾。他未说,沈亦娴便也只当不知,依旧如常为他施针换药。
只是这如常里,又多了许多不同。
郁时珩面上仍是那副清冷样子,行止坐卧皆合礼度,说的话也多是“有劳娴儿”、“不合规矩”之类的话。
可每当四下无人,或是夜幕低垂,那层冷静自持的面孔便轻易瓦解。
他比沈亦娴更沉迷于这般肌肤相亲的温存,不知疲倦似的,总将她揽在怀中细细亲吻抚弄,非要逗得她骨·酥体·软,眸含春水,喉间溢出压不住的细碎声响,才肯略略餍足,将滚烫的额抵着她汗湿的颈窝,沉沉喘·息。
沈亦娴起初还有些羞怯,后来也渐渐放开了。湿症竟真因这般和睦而好转不少,身上爽利,心绪也莫名轻快。
她有时甚至会主动凑近,指尖划过他衣襟,或是凑到他耳边,娇软地唤他一声“公子”。
眼见他下颌线骤然绷紧,眸色转深,她便能抿着唇转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心底却漾开一丝恶作剧般得逞后甜沁沁的欢喜。
这日清晨,郁时珩醒来时,眼前景象又清晰了几分。他甚至能看清沈亦娴沉睡时,长睫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和脸颊细腻的肌肤。
他静静看了片刻,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散在枕畔的一缕青丝。
沈亦娴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嗓音带着初醒的绵软沙哑:“嗯?什么时辰了?”
郁时珩的手没收回,顺势用指背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低声道:“还早。再睡会儿。”
“不睡了……”她含糊应着,意识却还未全然清醒,无意识地朝他偎了偎,鼻尖轻嗅他熟悉的清冽气息,像只慵懒的小兽。
郁时珩眸色软了软,低声问:“昨夜辛苦……可还难受?”
沈亦娴脸腾地一热,睡意散了大半。
想起昨夜他比往常更缠人,花样也多,最后她几乎是哭着讨饶。她将脸往枕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嗔:“韵之,你说呢?”
他低笑一声,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怎知?娴儿不说,我便不知。”
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无赖的调侃。
“你……”沈亦娴羞恼,抬眼瞪他,却撞进一双含着浅笑,格外清亮的眸子里。
她一怔,忘了要说什么。
他的眼睛……似乎比昨日更清明了些。那层翳障淡去,眸色如被泉水涤过的墨玉,沉沉地望着她,里头清晰映出她披发慵懒的模样。
你能看清了?这话她虽未问出口,几乎已是笃定。
郁时珩只温情地看着她,目光细细掠过她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微微张开的、嫣红的唇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温度,抚过之处,竟让她肌肤微微发烫。
他声音有些哑:“娴儿的脸是红的,耳朵尖……也红了。”
沈亦娴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环着动弹不得,只好强作镇定,别开眼小声道:“那……那你看什么看。”
“好看。”他答得干脆,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热呼吸交融,“想多看看,看不够。”
这直白的话让沈亦娴心尖猛跳,方才那点羞恼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一片慌乱。
而此时,他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正落在她的柔软处,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哪里还有初识那般克己复礼的半分影子。
她眼波流转,忽然起了心思,指尖悄悄攀上他胸前衣襟,慢条斯理地画着圈,仰脸看他,软声问着,声音旖旎无尽缠绵:“公子你,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