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林墨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脸色发白的往四周看,想要找个趁手的东西——虽说她知道这些东西没用,就算是打下去,对面那东西也会像是气体一样断开散开,可手里有东西,心里就没那么慌。
对面红衣的女鬼七窍流血,身上的红裙子都像是鲜血染出来的,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掉血滴,那一双手偏惨白的就像是雪雕,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林墨,就像是阴森森的钉子将林墨给钉在了原地。
林墨身体哆嗦的越发厉害,哪怕这种场景她见的多了,也始终是习惯不了。
嗖,嗖,嗖。
林墨都像是能感受到女鬼前进的风声,每一次眨眼之后,那女鬼就距离她更进一步。
她现在都不敢眨眼,生怕再一睁眼,她就要和女鬼脸贴脸了。
“你不要过来啊!”终于摸到了一个武器,是她放在床头的鼻炎喷雾瓶子,她抓着瓶子一边喊一边冲着女鬼扔过去。
很……意料之中,瓶子穿过女鬼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女鬼连视线都没挪动,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墨,甚至,那身体都已经快贴在林墨身上了。林墨都能闻得见女鬼身上的血腥味,就像是粘稠的墨汁在涌动,又像是索命的绳子在摩擦。
害怕到了极致,林墨反而生出几分勇气来,她伸手抓着台灯闭着眼冲女鬼挥舞过去。
原以为这次也会打空,没想到,那台灯却像是陷进了淤泥里。
林墨的动作受阻,她睁开眼,就见那台灯砸在女鬼的胸前,将她胸前砸下去一个坑。
不光林墨惊呆了,女鬼也有些惊呆,低头,看台灯。一人一鬼,再抬头,又对视。
林墨眨眨眼,手忙脚乱,真有用?那她可得将台灯给拿好了,指不定这就是她的救命武器了。
她使劲往外拽,哎,拽不动是怎么回事儿?
“你往上拉。”旁边忽然响起来一个声音,林墨吓一跳——她自己的房间,只自己一个人住,哪儿来的第二个声音?以前她见过的这些鬼,出声的有,可说话的却从没出现过。
门口站着个穿淡蓝色汉服的女子,笑盈盈,相貌一看就可亲。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地板,没影子。
那声音又说道:“再不拉出来,那女鬼就要到贴到你了。”
林墨下意识按照这女子说的往上拉,也不知道是角度对了还是怎么回事儿,居然还真的拉出来了。
汉服女子又说道:“砸!”
林墨下意识的继续砸,这次是砸到了女鬼的脖子,脖子被砸断,女鬼的脑袋咕噜噜掉在地上,滚动了几圈之后就不动了,随后那身体也像是烟雾一样,一下子就散开了。
等身体散开,那脑袋也变成了一滩血水。
林墨转头警惕看那汉服女子:“你又是谁?”
“我是你十八代祖宗。”汉服女子笑着说到,林墨就皱眉,怎么还骂人呢?
女子又说道:“我是你十八代……曾曾曾曾曾外祖母。我姓余,叫余末。”
“我原本是玄门中人,五百年前,天地灵气减少,玄门发生大劫,要么是封闭自我,要么是到域外寻求出路,我选择了第一条路,如今醒来,掐指一算,还有个血脉在世上,就特意来看看。”
汉服女子脚不沾地,飘着在屋子里转一圈。然后停在林墨跟前,盯着她眼睛看到:“你这眼睛,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到这些脏东西的?”
林墨抿抿唇,她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和她对着干会有的下场她一点儿都不想去试。
她老实回答:“十八岁生日那天,吃过蛋糕,睡一觉起来就能看见了。”
“你娘呢?”余末问到,林墨眨眨眼:“死了,我十六岁的时候死的,生了病,治不了,病死的,后来我爸爸娶了新媳妇儿,我死缠烂打分了这一套房子出来。”
等十八岁生日一过,她就立马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
发现自己能看见脏东西之后,她也回去找那个爸爸求助过,但是,那边说她已经分出去了,就不要再妄想沾染林家的东西了,将她给赶出来了。
林墨只好闲暇时候自己跑各个道观寺庙,她当然也不傻,不会看见个人就去求助。她只在人跟前晃悠,能看出她眼睛有问题的就是高手,她才会求助。看不出来的……都看不出来能是什么高人吗?
迄今为止,没遇上一个高人。所以,她就一直自己硬扛着。
反正那些鬼魂就算是和她脸贴脸了……也没后续了。贴完那些鬼就自动消失了,既不会伤害到她,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今儿这一滩血,是头一次有鬼留下来此一游的标记。
她有疑问:“你说是我的祖宗,又说是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