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涛拍着赵清的背,安抚着她:“不会,不会,我们手上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敢。”
“就算他们要对我们鱼死网破,那也不用怕,到时候我一定会保着你,让你活下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没什么怕的了。”谢涛说道。
赵清依靠着谢涛,不知道怎的,红了眼眶:“若是一年前那一切都没生就好了,我们也不用每日每夜的担惊受怕了。”
谢涛长叹一声气:“是啊,若是那一切都没生就好了。”
等到他们二人没了声音,姜秋意才同燕宿水一起走。
“一年前生了什么事儿?”姜秋意思索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刚谢涛的样子你注意到了吗?”姜秋意问燕宿水。
燕宿水点着头:“注意到了。”
“他们一开始确实能看出在害怕,但当我们说到自己是冯继的时候,他明显地愣了一下,原本的害怕也消失殆尽,他也笃定了我们是人。”
姜秋意食指摩挲着鼻尖:“难不成冯继并没有死?若是冯继没死,死的人是谁?”
燕宿水摇着头:“周围的百姓都说冯继死了,他们也见着了,真如你猜想的那般,他并没有死,那么百姓看到的是谁?为什么会跟冯继长得一样?”
“易容术。”姜秋意说道。
燕宿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秋意抱着手,问道:“死的冯继是假的,真的冯继又去了哪里?”
第二日的清晨,燕宿水与姜秋意又赶到了县衙。
“你知道冯继死了的事情吗?”姜秋意问唐主簿。
唐主簿整理着卷宗,闻言愣了一刻:“他死了?”
“我们昨日去调查的时候才知道的。”姜秋意回道。
唐主簿“嘶”了一声:“这我还真不知道,要不然你们去问问钱仵作?当时冯继还在县衙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关系最为要好。”
钱仵作刚填完验尸单出来,便与姜秋意等人碰了面。
“姜家主。”钱仵作行了一礼,“不知姜家主寻我所为何事?”
“我们是想来问问冯继的事情。”姜秋意回道。
姜秋意问他:“你可知冯继一年前死了的事情?”
钱仵作闻言,叹了口气:“知道,他下葬那日我可去瞧了,他死的算是蹊跷,我也查看过他的尸身。”
姜秋意一听,忙问:“如何蹊跷?你查看的尸身又是怎样的?”
钱仵作带着二人坐在院中,回道:“他死的那日,是朝廷将那些土匪全权抓走的两日后。”
“匪患刚刚解决他就死了,我觉得甚是蹊跷,他下葬后我将他的坟刨开,验了。”
“有蹊跷吗?”姜秋意询问。
钱仵作摇头:“尸体的外表完好无损,可能真就是病死的。”
姜秋意眉心轻皱,面上露出一丝困惑:“什么叫可能?”
“我没将人剖验,只看了外表。”钱仵作道,“刨开坟勘验尸体,本就是犯天下之大不韪。”
“你查看尸体的时候,可有瞧见一丝易容的痕迹?”姜秋意又问。
“未曾,我敢笃定,死者就是冯继本人,但我就是不知他究竟是不是病死的。”
姜秋意听到这里,靠在椅背上,问:“你可再犯一次天下大不韪?”
“姜家主的意思是让我再勘验一遍冯继的尸体?”钱仵作确认地问道。
姜秋意点头:“我们现在想知道冯继究竟是如何死的。”
钱仵作顿住,问:“你们莫不是也跟我当时一样,怀疑他的死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