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安十一年?”谷扶楹迷茫的看向姜秋意,“怎么可能会是肆安十一年?”
姜秋意对她说道:“你若不信,不妨同我去外面瞧瞧,看看外面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姜秋意望着天,道:“现在村庄里是白天,但你若是出去外面瞧,可以瞧见外面是黑夜。”
谷扶楹愣了片刻,并不相信姜秋意所说的话。
姜秋意抬眼看了下燕宿水,燕宿水会意,将谷扶楹的绳索解开,道:“若是不信,可随我们出去看看。”
谷扶楹站起身,眉头紧锁:“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皆是你的执念所幻化。”姜秋意说道。
谷扶楹往后退了一步,想说话,但头疼的像是要将自己撕裂了一样。
谷扶楹抱着头蹲了下去,眼睛紧闭,脑中出现无数声音,无数画面以及姜秋意所说的话。
谷扶楹捂住了耳朵,不断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雷声轰鸣,一声一声,震得人心口一颤。
谷扶楹睁开眼说道:“今年是肆安十年,十一月初,我受命前来剿匪,不日后归家,不日后……”
姜秋意唤了声:“扶楹。”
姜秋意说罢,随意地坐到她身旁,望着周围的喧嚣与嬉闹。
“我得当一次恶人,我得告诉你,这一切只是幻象,只是你的执念。”
“他们都已经死了,一场大火烧毁了村庄,烧死了所有人,包括你在内。”
谷扶楹扭头,不愿相信的看着她:“我怎么会死?我不是活的好好的?我生龙活虎的存在着,我可是常胜将军,打了多少常胜仗?外敌都奈不了我何……”
姜秋意点头,看向谷扶楹的眼神带了一抹悲悯,长叹道:“对啊,外敌对付不了你,可是现在对付你的是自己人,是无比了解你的自己人。”
谷扶楹再次捂住耳朵,不愿再听姜秋意的话。
姜秋意继续道:“你现在所看到的村中的百姓都已经死了,你也是。”
“前久有许许多多的人前来村庄寻你,可都不翼而飞,城中寻遍了也找不到,但昨夜我知道了他们在哪里。”
姜秋意顿了一下,问她:“你想知道在哪儿吗?”
谷扶楹摇头:“我不想知道。”
“那些人就在你家中,已经死了,是你将他们杀死的,你现在是只恶鬼,你无法控制自己,你若再存在下去,只会徒增杀戮。”
“不会是我!”谷扶楹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姜秋意,“我是个将军,我上战场是为了百姓安康,我心中有百姓,不会是我,我不会平白杀害无辜百姓。”
谷扶楹说着话,泪流了下来,一直道:“不会是我,不会。”
“我是个将军,我心中装的是大义,我是个将军……”
谷扶楹忽地看向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沾满了鲜血。
谷扶楹吓了一跳,将手往衣服上擦,鲜血越擦越多,直到将衣裳染红,血腥味充斥着口鼻。
“不会是我,不会!”谷扶楹看到前面有水桶,上前拼命地擦洗自己的手。
姜秋意长叹,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你该醒了。”
谷扶楹现手上的鲜血怎么也无法洗去,捂住了脸,蹲下身:“为什么是我?是谁都行,但为什么害人的是我?”
雪毫无征兆地飘落,染白了头。
“谷扶楹。”姜秋意伸手接住雪,“我们相识数载,在得知你还活着的时候我也心中雀跃过,认为只是失忆那就好了。”
“可他们告诉我此时并没有那么简单,我后来现你原来已经死了,可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你成了恶鬼,开始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