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室透有些迟疑。
&esp;&esp;他又想起初见雨宫裕之时,雨宫裕之和琴酒吵嘴的情形。
&esp;&esp;“听指挥?”琴酒冷笑一声,“他真的会听?他聋了都比乖乖听指挥的可能性高。”
&esp;&esp;“确实,他能够完成任务。那么,除此之外呢?”
&esp;&esp;“波本,他现在在你的小组,你难道会不清楚吗?”
&esp;&esp;安室透沉默了。
&esp;&esp;看来,评价的确实是雨宫裕之本人。
&esp;&esp;果然,想从琴酒嘴里撬出真正的田纳西的情报,没那么容易。
&esp;&esp;但这么看来,雨宫裕之确实有在琴酒的手下待过一段时间。说不定……那个时候的他还有记忆。
&esp;&esp;只是……为什么总感觉有种违和感?
&esp;&esp;“不过,身手确实不错。”末了,琴酒这么说了一句。
&esp;&esp;安室透见过雨宫裕之和琴酒难分高下的切磋。以琴酒的性格,能被他这么称赞一句“不错”,已是极为难得。
&esp;&esp;只不过……安室透诡异地从这句简短的认可中,听到了……些许欣慰?
&esp;&esp;奇怪。
&esp;&esp;安室透还在头脑风暴中,琴酒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但是,车开得很烂。”
&esp;&esp;“是非常烂。”守在门口的伏特加也忍不住瓮声瓮气地说道。
&esp;&esp;安室透:?
&esp;&esp;……啊?开车?雨宫裕之?
&esp;&esp;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与雨宫的初遇。
&esp;&esp;对方是乘地铁到集合地点的。当时他自己说,他并不会开车。
&esp;&esp;之后的每一次同行,对方都是晕车晕得脸色发白,一副随时会吐出来的模样。
&esp;&esp;安室透的脑海中浮现了那张微微苍白的脸,那人鼻尖处还有一颗惹眼的小痣。
&esp;&esp;他总是倚靠着车窗,任由刘海被微风吹起,而那双灰蓝的眼睛却不偏不移地盯着自己,仿佛注视着自己,就能缓解那眩晕感。
&esp;&esp;但随之浮现的,是雨宫档案中的那张驾照。
&esp;&esp;-
&esp;&esp;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esp;&esp;赤井秀一坐在后座上,感受着车身在笔直的道路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七拐八弯。
&esp;&esp;一张俊脸冷若冰霜,但内心无比复杂。
&esp;&esp;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车上产生了想要呕吐的欲望。
&esp;&esp;副驾驶上的马里布在不停的咒骂,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干呕的声音。
&esp;&esp;在初见时,田纳西分明就坦言过自己不开车。他为什么会对田纳西抱有一丝希望,任由他握上了方向盘?
&esp;&esp;没错。
&esp;&esp;车确实被启动了,也的确“行驶”在了路上。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这辆车就在一条笔直宽阔的马路上,走出了无比风骚的s形,却又能奇迹般地每一次都惊险万分地擦过护栏边缘,硬是没有撞上去!
&esp;&esp;赤井秀一转头,看向驾驶位上那个一脸兴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