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琴酒看见本体醒来,理所应当得出了这个结论。
&esp;&esp;他按下静间遥举起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是连复制体06都死了?否则你可不会回到这里。”
&esp;&esp;静间遥也因此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esp;&esp;果然是本体。
&esp;&esp;但boss暂时没有理由杀他。
&esp;&esp;对了,降谷零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esp;&esp;一串疑惑闪过,静间遥张开嘴想问。
&esp;&esp;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喉咙格外干涩,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琴酒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水,插好吸管,扶起了他。
&esp;&esp;静间遥顺势抓住了琴酒的衣服借力坐起,倚靠着他,就着他的手叼住吸管。
&esp;&esp;这时他偷偷瞄了一眼琴酒。
&esp;&esp;那双墨绿的眼眸里有些许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就像是小时候为了见阵哥故意生病,对方也是这样看着他。
&esp;&esp;或许小时候的自己会心虚,但这次他可没错。
&esp;&esp;毕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了。
&esp;&esp;“有的时候我会想……”看着静间遥小口啜饮着白开水,琴酒轻声道,“如果当初态度强硬一点,让你好好当&039;雨宫裕之&039;,是不是就不会看到这样的你。”
&esp;&esp;静间遥眼睛都没眨,继续喝水。
&esp;&esp;嗯嗯,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esp;&esp;说起来,这水可真水啊,好喝好喝。
&esp;&esp;“如果你不当卧底,我也不会疯了相信你能执行这个任务。”琴酒也没顾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后来,我也不需要再看你一遍遍承受那样的痛苦。”
&esp;&esp;组织里的人都认为琴酒和田纳西不对付,连同实验室的人也是这么认为。
&esp;&esp;但静间遥知道,是因为阵哥不想在组织里看到他。
&esp;&esp;——没有人会希望至亲出现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esp;&esp;所以在刚刚成为田纳西时,他才会努力地证明自己可以。
&esp;&esp;抢走阵哥的目标,故意一次次触了“琴酒”的霉头,直到阵哥真正相信他已经“能帮上忙”。也因此,在组织里造成了“琴酒和田纳西不和”的假象。
&esp;&esp;至今没有人会怀疑这点。
&esp;&esp;而且,任务很顺利。
&esp;&esp;既然很顺利,他又为什么要后悔?
&esp;&esp;“阵哥,你后悔过答应公安,当上卧底吗?”静间遥喝了几口水,终于能说出话了,只是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esp;&esp;琴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多年的相处经验告诉了静间遥对方的答案。
&esp;&esp;“既然如此,我也不后悔。”他笑了笑,回答道,“过程很顺利,本体也回来了。”
&esp;&esp;见琴酒张口,他又立马接上一句:“而且,我现在不也算是&039;雨宫裕之&039;吗?”
&esp;&esp;“不后悔?”琴酒勾起嘴角,“那场卧底清剿,你明明只需要救下苏格兰,为什么还做了多余的事?”
&esp;&esp;开始翻旧账了。
&esp;&esp;静间遥看了眼自己只剩皮包骨头的手。
&esp;&esp;因为当时远在美国的他,发现了贝尔摩德的一个秘密,并且也得知了贝尔摩德期盼组织覆灭。他以此和贝尔摩德交易,替换了一部分的清剿名单。
&esp;&esp;boss不会怀疑发出名单的贝尔摩德,也不可能怀疑只是接收名单的琴酒。
&esp;&esp;他更愿意相信在那之前的名单就出现了问题。
&esp;&esp;而同时出现在两个错误上的,是田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