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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原来你还知道啊！

&esp;&esp;如今禅院直哉站在阶梯上方，自然比桑原新也要高，此时垂眸，正好能近距离看清对方的脸。

&esp;&esp;有檐廊的阴影遮挡，桑原新也并不需要戴上墨镜，而是坦然地露出了自己钴蓝色的双眸。

&esp;&esp;可惜那对眼睛因为找不到聚焦点，瞳孔完全涣散，像毫无生机的人偶一样。

&esp;&esp;可以想象这样的眸子如果被一层泪光所浸润，一定很好看。

&esp;&esp;禅院直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桑原新也在看他。

&esp;&esp;直勾勾、赤裸裸的。

&esp;&esp;仿佛要把视线化为刀子将他的皮切开一个口子，然后一点一点给剥开，看看内里的红肉是什么样的。

&esp;&esp;“你的眼睛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太大区别。”

&esp;&esp;脆弱，无力，仿若一只折翼的蓝闪蝶。

&esp;&esp;很好欺负的样子。

&esp;&esp;禅院直哉抿了抿唇，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像只戏弄食物的恶猫。

&esp;&esp;桑原新也不疾不徐道:“我是因为眼底视网膜病变导致的失明，早期眼睛看起来和常人差别不大。”

&esp;&esp;一板一眼，像是说了无数遍。

&esp;&esp;没想到禅院直哉人差劲，倒是生了一双不错的眼睛。

&esp;&esp;眼皮子只有很薄的一层，淡红的细小血丝飘了几根在上面。

&esp;&esp;而虹膜是很特别的绿色，像雨天的青苔，在光线下流转着层次分明的色泽，清明如水晶。

&esp;&esp;但禅院直哉本人就像一只……拥有绿眼睛的恶魔。

&esp;&esp;要是挖出来放他刚做好的人偶上不知道会不会更漂亮。

&esp;&esp;桑原新也克制地牵扯唇角，抿出一个淡雅的笑，勉强压下心中的阴暗想法。

&esp;&esp;禅院直哉注视着青年的笑颜，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

&esp;&esp;桑原新也再次腼腆地勾了勾唇。

&esp;&esp;两人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心理活动。

&esp;&esp;——要是哭出来的话，肯定很好看吧？

&esp;&esp;沐浴

&esp;&esp;桑原新也能明显感受到这位禅院大少爷的目光黏着自己，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esp;&esp;嗯？

&esp;&esp;他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esp;&esp;为什么这么看他。

&esp;&esp;“走啊！怎么不继续往前走？楼梯就在前面。”

&esp;&esp;禅院直哉催促道。

&esp;&esp;“好。”

&esp;&esp;桑原新也见禅院直哉没有要牵引自己的意思，也没有人来帮他，知道是这位大少爷有意刁难。

&esp;&esp;只能自己伸出一只手，摸索着边上的格栅推文，一步一顿地往前走，格外缓慢。

&esp;&esp;传统日式宅邸都有个很鲜明的特点。

&esp;&esp;——窄！

&esp;&esp;禅院家也不例外。

&esp;&esp;有些过道和楼梯甚至只允许一人通过。

&esp;&esp;照理说禅院直哉是极其不满有人走在自己前面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esp;&esp;人走在自己前方，他能看到一些更多的……东西。

&esp;&esp;哪知道还没上几节阶梯，桑原新也忽然顿住了脚步，往后退了一级。

&esp;&esp;本就跟得紧的禅院直哉躲闪不及，更没想到桑原新也劲那么足，竟被直接撞了下去，咚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esp;&esp;伤倒也没伤到，就是……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