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看不见,想必直哉先生会体谅体谅我的,对不对?”
&esp;&esp;那张绮丽的脸居高临下地对着禅院直哉。
&esp;&esp;桑原新也笑得异常妖邪。
&esp;&esp;“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esp;&esp;禅院直哉被盛世美颜晃了下眼,但没有被迷惑住,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esp;&esp;禅院家有条不成为的规定。
&esp;&esp;——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esp;&esp;桑原新也长得是很好看没错,但这改变不了对方是个普通人的事实,连咒灵都看不见。
&esp;&esp;是那种自己最看不起的存在。
&esp;&esp;就像是禅院真希那样废物,天生就该被他这样的强者所欺负。
&esp;&esp;桑原新也本该如此。
&esp;&esp;可如今,他却被他瞧不起的非术师踩住了手腕。
&esp;&esp;与当初踩在禅院真希脑袋上的他是一个姿势。
&esp;&esp;桑原新也甚至比他还嚣张。
&esp;&esp;“嗯?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esp;&esp;桑原新也反问。
&esp;&esp;“让我来数数,直哉先生给我使了多少次绊子。”
&esp;&esp;禅院直哉眼皮子狂跳。
&esp;&esp;“第一次,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身前的那块石头,是直哉先生的手笔吧?第二次,拿走了我的盲杖,上楼梯的时候,故意没有牵引我,想看我被绊倒吗?三天来,你每每叫我调琴,都得挑挑刺,非要给我找不痛快。”
&esp;&esp;禅院直哉急促地喘息着,想要尽可能保持清醒。
&esp;&esp;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柔软的脚底正漫不经心地碾着他的腕骨,而他的手背正抵着粗糙的榻榻米,磨蹭出一道道可怕的红痕。
&esp;&esp;他哪里被人这么教训过,当下就想发飙。
&esp;&esp;“嘘——”
&esp;&esp;桑原新也缓慢蹲下身,先是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段粗麻绳,给他的双手严严实实地捆上。
&esp;&esp;随后他仿佛真的看不见似的,手指摩挲着禅院直哉嘴唇的位置,指尖陷入薄薄的唇角,圆润的指甲抠着那块薄嫩的皮肤。
&esp;&esp;禅院直哉艰难呼出一口气,满脸通红。
&esp;&esp;“你……放肆!”
&esp;&esp;桑原新也理直气壮道:“我看不见嘛!直哉先生是知道的,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呢?”
&esp;&esp;禅院直哉怒骂:“你个眼瞎的……”
&esp;&esp;桑原新也加重力道,血味刹那间蔓延口腔。
&esp;&esp;“直哉先生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伤人心了,这样是不对的……”
&esp;&esp;禅院直哉:“……”
&esp;&esp;这人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esp;&esp;他才是要哭的那个。
&esp;&esp;桑原新也转身从随身带着的小皮箱里拿出一把调琴扳手,因为“看不见”,他随意在空气中比划着,扳手头面朝向的位置愈发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esp;&esp;禅院直哉当即怂了,缩了缩下半身。
&esp;&esp;“不——我不该说你是瞎子。”
&esp;&esp;若是禅院直哉了解桑原新也,就会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难应付,周围人都知道他有多恶劣,鲜少有人会来招惹他。
&esp;&esp;“直哉先生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瞎子。”
&esp;&esp;扳手扬起。
&esp;&esp;禅院直哉闭上眼睛,惨叫声即将脱口而出,可比疼痛先来的,是桑原新也愉悦的笑声。
&esp;&esp;“吓唬你的,直哉先生别担心,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