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怎么能……怎么能咬这种东西?
&esp;&esp;虽然他用过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来打扫,这些书也是日日擦拭,但那也是放在地上的,他怎么能咬在嘴里呢?
&esp;&esp;“你真的太大声了。”桑原新也不满地皱了皱眉。
&esp;&esp;这种传统宅邸的隔音能力都不怎么样,毕竟是木制的,再加上禅院家的老宅传承多年,少说也是个好几百年的老古董了,平常走在檐廊上都会听到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才会铺上柔软的红地毯。
&esp;&esp;禅院直哉叫得再大声点,可就把人都叫过来了。
&esp;&esp;“直哉先生难道想让别人看到你如今这般姿态吗?被我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嗯?”
&esp;&esp;禅院直哉颤颤巍巍地眨了眨眼。
&esp;&esp;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esp;&esp;作为禅院家的嫡子,默认的下一任继承人,他在家族里哪次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esp;&esp;此时竟是被这番威胁硬生生逼出了几颗漂亮的眼泪珠子,像透明的水晶珠般扑簌簌往眼角两边滑落。
&esp;&esp;耻辱!
&esp;&esp;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esp;&esp;桑原新也来回踩着禅院直哉的手腕,加重了一点力道。
&esp;&esp;“乖,听话一点,懂事的小狗才有骨头吃,明白吗?嗯?”
&esp;&esp;禅院直哉想要愤怒地大吼大叫,给这个放肆的非术师一点教训,可是门外竟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脚步声。
&esp;&esp;“直哉少爷。”
&esp;&esp;门扉被敲响。
&esp;&esp;禅院直哉在心中大声惊叫。
&esp;&esp;不不不……
&esp;&esp;禅院家这种地方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没被人看到还好,这要是被人看见,他的脸往哪搁?
&esp;&esp;外面那可是禅院扇的妻子,夫妻俩晚上要是嘀嘀咕咕点白天发生的事怎么办?
&esp;&esp;禅院扇知道了,就等于整个禅院家都知道了。
&esp;&esp;他不停冲桑原新也使眼色。
&esp;&esp;可惜他忘了,桑原新也现在“看不见”,他只能干着急。
&esp;&esp;不能开啊!
&esp;&esp;认错
&esp;&esp;“直哉少爷?”
&esp;&esp;外面的人再次叩响了门扉。
&esp;&esp;见禅院直哉一脸绝望,桑原新也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温吞又不失礼貌道:
&esp;&esp;“不好意思,直哉先生睡着了。”
&esp;&esp;禅院直哉张嘴就想把咬着的书给推出来,然后喊人把桑原新也这个胆敢欺辱他的瞎子给扔到咒灵室里去狠狠折磨。
&esp;&esp;可转念一想。
&esp;&esp;对方是个没什么实力的瞎子,那被欺负的他可是实打实的咒术师。
&esp;&esp;遂,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esp;&esp;——怕丢脸。
&esp;&esp;怕自己面子没了。
&esp;&esp;怕这事传出去,让他在禅院家的威信力大跌。
&esp;&esp;禅院直哉没办法,只能恨恨瞪了眼桑原新也的背影,戚戚怨怨把书咬紧了些,免得自己因过度愤怒,而泄出一两声气音,引起门外之人的注意。
&esp;&esp;在禅院直哉惊恐的眼神中,桑原新也要开门了。
&esp;&esp;禅院直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esp;&esp;这人是怎么敢的?
&esp;&esp;原先推开一丝的门被缓慢拉开了一人宽左右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