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禅院直哉还不知道自己留下了黑历史,对于桑原新也的乖顺非常满意。
&esp;&esp;在桑原新也面前,他非常容易放下警惕之心。
&esp;&esp;因为对方是非术师,是弱者,对于他来说没有威胁,对方做的所有事,都是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
&esp;&esp;他太傲慢了。
&esp;&esp;而桑原新也很擅长利用这点。
&esp;&esp;禅院直哉决定一会儿就把这些东西拿去扔掉,看着实在是太碍眼了。
&esp;&esp;桑原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从后面靠在了他的肩上。
&esp;&esp;“直哉现在想要洗澡吗?”
&esp;&esp;天色黑沉沉的,从高楼俯瞰下去,整个东京仿佛变成了一座存在于科幻片中的赛博朋克都市,灯火如同一条宽阔源长的银色河流,顺着条条街路,向四周扩散而开,繁华的夜景绚丽到让人挪不开眼。
&esp;&esp;“?!”
&esp;&esp;禅院直哉瞪圆眼。
&esp;&esp;洗澡?
&esp;&esp;不是来换衣服的吗?
&esp;&esp;洗澡的话,一会儿要做什么?
&esp;&esp;意动
&esp;&esp;禅院直哉绿眸睁得圆圆的,上挑的眼尾看着不太明显了些。
&esp;&esp;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
&esp;&esp;桑原新也静静看了一会儿,觉得禅院直哉的表情实在是有趣,像是他刚刚说了一件惊为天人的大事。
&esp;&esp;“你不洗澡吗?”
&esp;&esp;禅院直哉炸了。
&esp;&esp;“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我吗?”
&esp;&esp;桑原新也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默默往旁边走了两步。
&esp;&esp;“是有点。”
&esp;&esp;衣服湿透了之后本来就不怎么好闻,从私立百花王学园跑到咒术高专,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半干不干,有一种潮潮的水臭味。
&esp;&esp;大少爷该不会以为换身衣服就完事了吧?
&esp;&esp;难道禅院直哉平常在家里洗个澡还得有人帮忙?
&esp;&esp;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禅院直哉的脸色差劲得要命,有种抬起袖子闻一闻自己现在是什么味的冲动。
&esp;&esp;这人凭什么嫌弃他?
&esp;&esp;他还没嫌弃他呢!
&esp;&esp;桑原新也从衣帽间那边收拾出两套差不多的睡衣。
&esp;&esp;“呐,衣服换下来后放进脏衣篓里,直哉不会还要我帮你塞洗衣机里吧?”
&esp;&esp;这么晚了,肯定没法回京都了,禅院直哉必定得留宿在这。
&esp;&esp;禅院直哉龇牙。
&esp;&esp;“看不起谁呢?”
&esp;&esp;桑原新也点头,“唔……直哉少爷能自力更生,那再好不过了。”
&esp;&esp;他可不会惯着大少爷。
&esp;&esp;禅院直哉:“……嘁!”
&esp;&esp;所以他在这家伙眼中,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吗?
&esp;&esp;“你先洗。”
&esp;&esp;“……行吧!”
&esp;&esp;桑原新也还想提醒禅院直哉其实这里有两个浴室来着,但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
&esp;&esp;就像小动物来到水源边喝水都要观察一下四周一样,禅院直哉忽然到了一个陌生场所,肯定不太放心,趁他进去洗澡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巡视一下“领地”。
&esp;&esp;理解,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