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桑原新也沉闷地笑了起来。
&esp;&esp;“没什么意思,直哉你别紧张。”
&esp;&esp;“我紧张什么?我有什么好紧张的?”禅院直哉不停摩挲着手指,冷不丁说道,“你真的不是跟我装?”
&esp;&esp;桑原新也这几天的表现总让他不能确定。
&esp;&esp;这家伙太狡诈了。
&esp;&esp;揭开一层皮后,下面可能还有一层,让他看不清内里。
&esp;&esp;就跟剥洋葱一样。
&esp;&esp;他捏紧了对方塞进他手心里的手,暖融融的温度一下子就熨热了桑原新也冰凉的手,但这更像个无声的威胁。
&esp;&esp;“什么?”桑原新也茫然地抬起了脸。
&esp;&esp;“跟我在这装瞎。”
&esp;&esp;禅院直哉恶狠狠地说道。
&esp;&esp;今天是他越想越不对劲。
&esp;&esp;桑原新也未免太行动自如了些。
&esp;&esp;想要伪装成盲人,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况且桑原新也的双眼看上去就和常人相差无几,一点也看不出是瞎了眼。
&esp;&esp;可这又说不通啊!
&esp;&esp;桑原新也语气复杂,“你觉得……我是装的?”
&esp;&esp;说起来从最开始,禅院直哉就一直怀疑他看得见来着。
&esp;&esp;不得不说,真的很敏锐啊!
&esp;&esp;“显然。”
&esp;&esp;禅院直哉可以确定非术师是很难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esp;&esp;桑原新也以前认识的是“矢尾奈”,不是“禅院直哉”,总不可能早就知道他是谁,特意来禅院家找他的吧?
&esp;&esp;那前面十年,桑原新也干嘛去了?
&esp;&esp;十年都不来找他!
&esp;&esp;这也是禅院直哉最想不通的,越想越气。
&esp;&esp;“直哉少爷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是装的吗?”
&esp;&esp;桑原新也可不会傻乎乎地为自己辩解,那可就陷入自证陷阱了,他的网还没束紧,鱼饵怎么能提前收起来呢?
&esp;&esp;谁主张谁举证。
&esp;&esp;禅院直哉拿出证据来,不然他咬死了不承认,禅院直哉也没办法。
&esp;&esp;禅院直哉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又气又憋屈。
&esp;&esp;桑原新也这人就是滑溜溜的,只抓到点小尾巴,根本控制不住。
&esp;&esp;他瞪着人,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掉,很快就浸湿了桑原新也肩膀处的衣料。
&esp;&esp;“直哉少爷没吹头发?”
&esp;&esp;禅院直哉的语气非常不可思议。
&esp;&esp;“我还要自己吹头发?”
&esp;&esp;“那你去侧柜那边,把吹风机拿过来。”
&esp;&esp;毕竟他这也没宠物烘干机,不能把禅院直哉的脑袋塞进去,呼呼呼吹几下。
&esp;&esp;禅院直哉的语气更不可思议了。
&esp;&esp;“我还要自己去拿?!”
&esp;&esp;桑原新也看他,立刻摆出一副“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的可怜样。
&esp;&esp;禅院直哉:“……”
&esp;&esp;他能怎么办?
&esp;&esp;他只能照做!
&esp;&esp;这家伙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