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禅院直哉顿感不妙。
&esp;&esp;桑原新也跪坐在床边,一错不错地盯着满脸通红的金发咒术师,像是在打量研究室里的某件神奇标本。
&esp;&esp;禅院直哉色厉内荏地瞪他。
&esp;&esp;“不许!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esp;&esp;不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桑原新也以为他是谁?
&esp;&esp;“我没有看着你啊!”桑原新也胡言乱语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esp;&esp;禅院直哉一愣。
&esp;&esp;他总是忘记桑原新也看不见。
&esp;&esp;他前前后后试探了数十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esp;&esp;正常人看到刀尖快要戳进眼睛里了,总会下意识地闪避一下吧?
&esp;&esp;但桑原新也没有。
&esp;&esp;桑原新也的手从禅院直哉腰侧的位置开始往上摩挲,一语道出金发咒术师的心中所想。
&esp;&esp;“不喜欢我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esp;&esp;但他骨子里的反叛心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esp;&esp;禅院直哉越不让他做什么。
&esp;&esp;他就越想做什么。
&esp;&esp;大少爷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吸引他。
&esp;&esp;禅院直哉滚了滚喉结,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esp;&esp;“下去。”
&esp;&esp;不对。
&esp;&esp;这样不对。
&esp;&esp;应该是桑原新也像他这么躺着才对。
&esp;&esp;位置反了吧?
&esp;&esp;违和感越来越盛,禅院直哉扯了扯那只被铐住的右手,以他的能力,想要直接扯下来是可以做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使不上劲,那副镣铐沉得可怕,压着他的手无法动弹。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桑原新也无非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非术师而已。
&esp;&esp;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
&esp;&esp;怎么可能制服身为咒术师的他?
&esp;&esp;之前禅院直哉还顾及对方普通人的身份,小心翼翼地不让这家伙知道他是个咒术师,从不对桑原新也下重手。
&esp;&esp;哪知道桑原新也早就知晓了他咒术师这一身份。
&esp;&esp;这下他也不用辛苦掩藏了。
&esp;&esp;这家伙敢这么做,肯定能承担后果的吧?
&esp;&esp;禅院直哉别过头,避开桑原新也按在他眼尾上的手。
&esp;&esp;“你对我做了什么?”
&esp;&esp;桑原新也复而又压上禅院直哉的喉结。
&esp;&esp;“我只是捕获了你。”
&esp;&esp;怎么会有猎物傻乎乎地跟着猎手回到巢穴里?
&esp;&esp;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上门了吗?
&esp;&esp;要是换个位置,禅院直哉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所以现在,他也不会放过禅院直哉。
&esp;&esp;禅院直哉还不相信桑原新也能对他做什么。
&esp;&esp;“你……你难道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esp;&esp;桑原新也近乎冷漠无情地把禅院直哉从他的长袖t恤里剥了出来。
&esp;&esp;夜凉深沉。
&esp;&esp;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