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禅院直哉在黑暗中搂紧桑原新也,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还把脸埋进了对方温热又带着点淡淡松木熏香的肩窝里。
&esp;&esp;只能看着他,只能在他身边。
&esp;&esp;绝对不允许桑原新也背叛他。
&esp;&esp;谋算
&esp;&esp;“新也君在禅院家住得还习惯吗?”
&esp;&esp;禅院直毘人大刀阔斧地曲起一条腿坐在桑原新也对面。
&esp;&esp;比起坐姿端正规矩的年轻家主,这位禅院家的老家主更肆意妄为一些。
&esp;&esp;脑子里满是一些封建礼教,行举上倒是越放纵不羁。
&esp;&esp;桑原新也忍不住多想了一点,在咒术界是不是打扮得越潮的人思想越古老?
&esp;&esp;典型的是京都咒术高专的那个走摇滚风的校长。
&esp;&esp;这些人好像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潮流的皮,表明自己没有被时代抛下,他们依然是走在时代最前面,依然是高高在上的。
&esp;&esp;呵。
&esp;&esp;真是有够讽刺的。
&esp;&esp;桑原新也不失礼貌地点点头,违心道:“当然,禅院家很好,劳烦禅院家主挂念了。”
&esp;&esp;可不好嘛!
&esp;&esp;大半夜你儿子还要特意跑到我房间来暖个被窝呢!
&esp;&esp;禅院直毘人很可能知道这件事。
&esp;&esp;作为一位实权家主,自家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点小动作,估计一清二楚。
&esp;&esp;这不,在他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esp;&esp;真有趣。
&esp;&esp;说不定再过两年,禅院直毘人都得站上颁奖台领个小金人回禅院家了。
&esp;&esp;禅院直毘人呵呵笑了几声,自顾自拿起边上的酒葫芦,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esp;&esp;“新也君是客人,这都是禅院家应该做的,禅院家一向有礼,新也君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可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
&esp;&esp;“禅院家主实在是客气。”
&esp;&esp;真当自己家,就该禅院直毘人不高兴了,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esp;&esp;桑原新也也敏锐从中听出了一些排外的意思。
&esp;&esp;委婉的京都话就是这么有意思。
&esp;&esp;语气再怎么柔和友善,听起来都像是话里有话,阴阳怪气的。
&esp;&esp;真不是暗戳戳说他没脸没皮地待在禅院家白吃白住吗?
&esp;&esp;不过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esp;&esp;他看中的是禅院直哉,又不是看中了禅院家,禅院直毘人再怎么阴阳怪气都无所谓。
&esp;&esp;论刻薄程度,这位老父亲还真是比不上他儿子十分之一。
&esp;&esp;难道是年龄大了,攻击力也低了?
&esp;&esp;不,桑原新也敢肯定,禅院直哉即便是老了,也比现在还要刻薄好几倍。
&esp;&esp;禅院直毘人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来一往间,已经不动声色地过了好几回招了,看向桑原新也的眼神变了又变。
&esp;&esp;“真可惜,我要是有新也君那么好的儿子就好了。”
&esp;&esp;这可是大实话。
&esp;&esp;每次他看到别人家优秀的子嗣,都会有点羡慕。
&esp;&esp;禅院直哉是他所有孩子中最为出色的那个,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esp;&esp;桑原新也笑眯眯的,不阴不阳地说道:“嗯……说不定呢?”
&esp;&esp;这老头子难道没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这种说法吗?
&esp;&esp;禅院直毘人虽然没女儿,但还有个“好儿子”啊!
&esp;&esp;禅院直毘人大笑起来。
&esp;&esp;“新也君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叔就行。”
&esp;&esp;桑原新也眼神微妙地看了眼现年七十的禅院直毘人,认真算算,对方和他爷爷是一个年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