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定是他以前太惯着桑原新也了。
&esp;&esp;太嚣张了。
&esp;&esp;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平常当着别人的面,禅院直哉还愿意装一装,做做表面功夫。
&esp;&esp;在外面就算闹得再难看,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esp;&esp;一回到自己的地盘,身上那层虚伪的皮就被彻底撕了下来,暴露出丑陋的内里。
&esp;&esp;房间里凡是能被他看到的东西都被他给砸了个稀碎,搬不动的家具,也愤愤不平地上去狠狠踹了两脚。
&esp;&esp;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碍眼。
&esp;&esp;连脚下那些浸满了水渍的榻榻米他也看着不爽,用只穿着足袋的脚在上面跺,恨不得当场踩出一个坑来。
&esp;&esp;但禅院直哉忘记了那些碎玻璃碴子还铺在地上,这几脚下去,玻璃锋利的断裂面霎时扎进了脚底,鲜血浸染了纯白的足带。
&esp;&esp;禅院直哉疼得直抽气,被气到赤红的脸此刻煞白一片。
&esp;&esp;他抬起那条受伤的脚,准备往边上蹦,没曾想那只还算好的脚也被扎到了。
&esp;&esp;只能憋着快滚出眼眶的泪花,艰难往干净的空地走。
&esp;&esp;“该死的桑原新也!”
&esp;&esp;“该死的禅院甚一!”
&esp;&esp;“该死的……”
&esp;&esp;父亲。
&esp;&esp;禅院直哉压着喉间泛起的血腥气,拼命往肚子里咽,又顺手把墙上挂着的几副名贵字画扫到了地上。
&esp;&esp;看着那些纸张被水污所浸透,心底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esp;&esp;“以为我离开了他就不行吗?”
&esp;&esp;禅院直哉委屈又生气,眼眶一阵酸涩。
&esp;&esp;桑原新也凭什么挂他电话啊?
&esp;&esp;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esp;&esp;桑原新也平常看着狡猾又可恶,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傻了?
&esp;&esp;难道不知道他是在他爸爸面前演戏吗?
&esp;&esp;桑原新也就是故意的!
&esp;&esp;那个恶劣的家伙早就想离开了。
&esp;&esp;这么一想,禅院直哉的怒气值又往上攀升了好几格。
&esp;&esp;本来今天应该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平平无奇。
&esp;&esp;桑原新也现在本该坐在他的琴房里弹琴的!
&esp;&esp;而这一切……
&esp;&esp;这一切都是他父亲的错!
&esp;&esp;禅院直哉气得浑身颤抖,猛地瞪圆的绿眸中布满血丝,满是阴戾暴躁。
&esp;&esp;而他脖颈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恐怖的小蛇狰狞虬扎在皮肤之下,看起来异常可怕。
&esp;&esp;“爸爸怎么能这样?”
&esp;&esp;他父亲居然这么逼他?
&esp;&esp;还说要把整个禅院家都留给伏黑惠?
&esp;&esp;哈?
&esp;&esp;凭什么?
&esp;&esp;那个伏黑惠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都不姓“禅院”!!!
&esp;&esp;只不过是占了甚尔二字儿子的身份,仗着有五条悟的庇佑。
&esp;&esp;为了当家主,他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而父亲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地剥夺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