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专注、安静,眉眼在路灯的明灭里忽深忽浅。
&esp;&esp;“冷吗?”
&esp;&esp;“不冷。”
&esp;&esp;“空调温度合适?”
&esp;&esp;“合适。”
&esp;&esp;罗仞笑了一声:“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是怕我?”
&esp;&esp;裴越宁转头:“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会吃了我。”
&esp;&esp;罗仞似乎很愉悦,短促的笑声震得肩膀都在颤。
&esp;&esp;半晌,他才道:“嗯,但很抱歉,今天比较仓促。”
&esp;&esp;“怎么说?”
&esp;&esp;“七点我得准时回去,晚上还有事。”罗仞说:“如果你愿意,下次我会抽空补偿你一整天。”
&esp;&esp;裴越宁撑着脑袋撇开了脸,调侃道:“该不会是去见第二位相亲对象吧。”
&esp;&esp;“不是。”
&esp;&esp;“没有了?”
&esp;&esp;“你想听我解释?”罗仞余光瞥了他一眼:“但你看着不像是生气或吃醋的样子。”
&esp;&esp;裴越宁轻轻“哼”了一声:“那要看罗总是喜欢娇气的还是大度的了。”
&esp;&esp;“那得看你是娇气的还是大度的了。”
&esp;&esp;
&esp;&esp;靠,碰上高手了。
&esp;&esp;车子在城市最高建筑塔前停下。
&esp;&esp;罗仞下车,把钥匙交给门童,绕过来替他开门。
&esp;&esp;“走吧。”
&esp;&esp;“嗯。”裴越宁依旧搭着他的手。
&esp;&esp;电梯是专用的,直达68层。
&esp;&esp;门打开的一瞬间,裴越宁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esp;&esp;最顶楼的这一层是整面落地窗,正对着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江景。
&esp;&esp;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
&esp;&esp;餐厅里灯光很暗,每张桌子上只有一盏小灯,烛光在灯罩下轻轻晃动。
&esp;&esp;桌子之间距离足够远,但今天除了他们之外再无第二个客人。
&esp;&esp;领位员带着他们到了视野最好的一个位置。
&esp;&esp;桌上正放着一束花。白色的桔梗,配着几支罗德斯玫瑰,在烛光下显得安静又温柔。
&esp;&esp;裴越宁抬头:“你让人准备的?”
&esp;&esp;“嗯。”罗仞在他对面坐下:“第一次约你,应该有点仪式感。”
&esp;&esp;点完餐,罗仞看着他:“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你还准备了什么。”
&esp;&esp;罗仞挑了挑眉:“想知道?”
&esp;&esp;“想。”
&esp;&esp;“那慢慢来,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esp;&esp;这种法式餐厅的前菜大同小异。
&esp;&esp;裴越宁瞥了一眼服务员端来的餐盘,果然是鹅肝慕斯配无花果酱和烤面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