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不愿意在这里耗时间,刚才的事她暂时揭过,摇头道:“我肯定不认的,二位同志你们经常接触这些事,应该能分辨出来,周同志所说都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吧?
假如咱们调查事实都跟她一样,那要督察队干嘛,直接找个写书的,尽情挥想象力好了是吧?”
严同志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些话别扭,听着不舒服,却挑不出毛病来。
后院。
程政林严厉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对褚洁兴趣浓厚。
问:“她上学时学习成绩怎么样?”
袁和颂想了想,觉得一个差劲不足以形容,于是拿一件事比喻。
“她经常丢书包。”
程政林:“……丢哪了?”
袁和颂想了想,拿几个常见的地方举例。
“供销社,同学家里,树上。”
程政林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树……树上?”
袁和颂淡淡解释:“她从小学舞蹈,肢体灵活。”
程政林脑子里有点画面感,不过仍觉得不真实。
“学舞蹈都用来爬树了?”
袁和颂觉得有必要说清楚,真的不全是。
他很中肯的回答:“她业务能力也不错,十六岁就是歌舞团的领舞。”
前厅。
两方各说各的理,一时僵持不下。
胡同志挠头,很少碰上这么难缠的事。
又问周小花:“结果不能靠你想象下定论,我们做事要追求实事求是!请问你还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吗?”
周小花眼珠一转,拿出一块青砖,上面带着泥还带着母鸡的血。
自认为证据确凿,朝褚洁哼哼两声。
“同志,你看这砖头就是证据,一个月前康营长家从外面买的砖盖了一个洗漱间,这就是他家的砖!”
褚洁一听,呵呵一笑:“一块砖,难道写着康自城的名字?还是军区只有康自城院里有砖?”
周小花觉得褚洁这一笑格外刺眼,像是把自己当小丑看一样。
不过,她早有准备:“同志,砖块多的是,确实不只是康营长家才有,但是大院里离我家最近的几家,只有康营长家有这种青砖,大家伙都可以给我作证。”
周小花很聪明,善于动周边群众力量。
一块过来的街坊邻居,有几个跟周小花关系不错的立马附和。
“咱们家可没有这条件,专门买砖找人在家里做洗漱间,都是糙老爷们老娘们,可没有那么多穷讲究!”
说话的是第二作战营魏副营长的媳妇。
俩人同病相怜,自家男人都是副营长,私下里结成联盟没少蛐蛐,都想让自家男人做正营长。
还有那些替褚洁背锅的孩子家长,虽然不敢大声正面刚,也没添好话。
“我们也没见过其他家有这种砖头,大院就这么大,天天串门唠嗑,谁家有什么东西还能不清楚?”
“是呀,两只鸡前一天晚上好好的,第二天一早现死透了,不就是半夜被人砸死的,大半夜也没听见谁在别人家大门口使坏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就是赤裸裸将褚洁架火上烤。
督察队两位同志有心偏袒褚洁,却也找不出理由替她说话。
严同志用眼神示意胡同志。
胡同志人老实巴交,又挠了挠头,才问褚洁:“褚同志,你还有什么要分辨的吗?”
褚洁不吭声,朝门口看一眼。
严同志看出她好像在等人,正要开口问,却见郭大娘手里拎着一块青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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