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炕,褚洁直接上手。
“我给你指导一下,你今晚就把腿和腰拉伸拉伸,尽快把基本功捡起来。”
很快,杀猪般的叫声便从屋里传了出来,把已经睡着的小白吓得一激灵,扑腾着翅膀飞出好远。
那对小豆眼左看看右看看,还以为生了天大的事。
隔壁周小花出来拿尿桶,听到这声撇了撇嘴。
回屋后,她刚开口要指责隔壁,便被王宽一个眼神给制止。
王宽瞪着周小花低吼。
“我看你还没长记性,你这话拿出去说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收拾你,我看你是不打算在家属院待了,想想你娘怎么走的!”
周小花缩了缩脖子,想起朱改凤到现在还肿成猪头的脸。
“你说,牛家媳妇是不是被……”
“还说是吧!闭嘴吧!”
周小花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嘀咕道:“你怂包一个,在自己家里说说看把你吓得!好歹你一个副营长呢。”
王宽听到这话想起一件事,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元旦过后营里有大变革,我的职位不定怎么着呢。”
周小花一听差点炸了:“你都已经屈居副职还想怎么着?”
在周小花心里,自家丈夫就应该是正的才行。
王宽道:“副的怎么了?谁规定都能步步高升,那要看能力,这次立功的人可不少,康自城身边的杜飞和高宇航都很突出,我们上面点了名表扬的,说有勇有谋。”
“你是说你要被取代?”周小花差点哭了。
王宽不确定:“也可能转营,说不定,所以平时你说话注意影响,还有要跟这边家属们搞好关系,不要在后面拖我后腿!”
周小花被吓得脸都白了,哪敢说不同意的话。
第二天,褚洁没有着急上班,而是去了隔壁廖大姐家。
廖大姐如今在家赋闲,平时没事就织织毛衣之类的。
褚洁去时,廖大姐正在数落她大女儿。
廖大姐的大女儿吴晓帆去年考高中没考上,一直在家待着很少出门,廖大姐想让她继承自己的班去当个小学老师,吴晓帆不喜欢当孩子头,她爱唱歌跳舞,想考歌舞团。
“你不看看人家歌舞团都是什么苗子,那可都是从小有基本功在身的,你那三脚猫功夫也能现眼?到时候别给你老子丢人!”
吴晓帆不服气:“那看跟谁比,我比咱们这边跳舞的那些人强多了!当初还不是怨你非不让我练舞,不然我肯定没问题。”
廖大姐一听更来气:“谁让你不争气,一个高中都考不上!”
“考不上的多了去了,我们一个班就考上五个,我早说过我不是上大学的料,你偏不信,你考不上大学就把这种希望强加到我身上,这太不公平!”
褚洁听了个大概,进门就笑:“好厉害的一张嘴!”
廖大姐一看是褚洁,赶紧迎出来,顺便瞪了吴晓帆一眼。
“当初取名字她爸非要用帆这个字,如今应验了吧,天天烦死人!”
当妈妈的说得再难听,骨子里还是关爱自己的亲骨肉。
褚洁不掺和他们的家务事,说明来意。
“我想排练一个舞蹈剧,缺几个会跳舞的,想让你家晓帆去试试,就一个月,如果她跳的好,将来考歌舞团我给出一份表现优异的书面材料。”
廖大姐还在犹豫,吴晓帆哦呜一声就窜到褚洁面前,甜甜叫了一声姐姐。
“我愿意去,只要褚姐姐你觉得我行随便指使,让我做什么都行!”
廖大姐刚要训斥自家闺女没礼貌,褚洁先给吴晓帆泼了一盆冷水。
“能不能行可不是简单能吃苦和听话能行的,要看你有没有这方面天赋。”
廖大姐虽然嘴上说不想让女儿报歌舞团,可是将来孩子的工作是个头疼的事。
去有编制的歌舞团肯定比去厂子里当工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