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杜飞那常年在外操练小麦色的脸红了起来。
他的眼睛无处安放般朝褚洁身边的林子夜撇去。
这可是能在杜飞身上看到的少有的表情。
林子夜毕竟大了几岁,这种场合她应付自如,用胳膊碰一一下褚洁。
“行了,这种玩笑可别再开了,我俩好不容易能像正常人说几句话了,别闹得一朝又回到解放前。”
确实,现在的杜飞和林子夜已经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已是难得。
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个人都已经把过去放下,准备重新开始,同时也证明两个人都已经不再在乎对方。
褚洁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界,她讪笑:“知道了。”
林子夜小声替褚洁打圆场:“这不怨你,谁让他嘴欠,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中途褚洁去了一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直接碰上了牛燕子。
走廊里只有两个人面对面,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褚洁正想着俩人这地方碰上该怎么打招呼?她总不能开口就说:“呦!你也去厕所呀?”
结果她的担忧多余,人家牛燕子丝毫没有紧迫感,见了面先跟褚洁打了招呼。
“褚洁,我是看到你出来,特意来找你的。”
褚洁对牛燕子的直白有些招架不住。
主要是现在的牛燕子和几个月前的她反差感太大。
褚洁兴趣浓厚,朝她笑了笑:“你找我什么事?房间里不能说吗?”
牛燕子靠在墙上,姿态放松下来,她看向褚洁,微微扬头。
“包间里说话确实不太方便。”
褚洁回视:“那你说吧,我听听。”
再自然的态度,她们的说话方式多少带着点陌生感。
牛燕子露出一丝苦笑:“褚洁,你也觉得我变了吗?”
褚洁说:“你要问的就是这话吗?”
“嗯,”牛燕子点头,“所有人都说我变了,包括我最亲的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褚洁也将后背靠在墙上。
“我的看法很重要吗?”
牛燕子想都不想点头:“很重要,在这边,你是第一个真心对我的朋友,我很看重你的想法。”
褚洁不是拿捏的性格,既然她这样说,自己要不会拐弯抹角:“那我就实话实说,从你刚才拦下我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你在我的印象里就已经在改变了。
你早已不是那个柔柔弱弱,见人就羞涩,低头不敢说话的农村姑娘。”
牛燕子低下头:“你觉得我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呢?”
“当然是好呀,以前的你不爱说话,任人欺负,不敢反驳,现在多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以你现在的工作笑性质,你不做改变也不行呀。”
牛燕子又问:“他们都说我飘了,你觉得呢?”
处决褚洁不明白,她反问:“你指的是哪些方面呢?”
牛燕子说:“比如说穿衣打扮,比如说做起生意来六亲不认,不给他们赊账,不给他们按低价,一分一毫都要争回来。”
褚洁摊了摊手说:“你要是说这几方面,我觉得你没飘,你只是在做你现在这个身份该做的事。”
牛燕子听了这话,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