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穿心。
没有催动神秘力量镇压灵魂,没有种种手段隔绝无主记忆。
这么直接。
不怕冥风兽死后黑化吗?
难道是艺高人胆大,想等冥风兽彻底黑化,沦为凶魂之后,再杀?
齐浩尚在思索一刀穿心的依仗,及缘由。
那边郑捕头已拔出佩刀。
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冥风兽死亡,灵魂化作光影,脱离身躯。
“载体,希望……”
此界遍布的无主记忆,活了。
祂们现了可以取代的目标,有了重生的希望,自汇聚,缠绕,侵蚀……
好似饿了多时的蚁群,现了送上门的肉。
代表冥风兽灵魂的白色光影,被无主记忆化作的黑气侵染,迅黯淡。
被外力打乱的记忆,被更多的记忆填充,稀释。
被外力锤散的灵智,被吞噬,取代,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
眨眼间。
灵魂化作凶魂。
莫名的寒意弥漫,让人汗毛竖起,背后凉。
“坏了,这只冥风兽怎会蜕变的如此之快?”
郑捕头借助佩刀之力,察觉到了凶魂的气息,脸色剧变。
“灵魂被邪气侵蚀,期间的痛楚远凌迟之刑,正常人和兽不应该出于本能,拼死抗拒吗?”
“这只冥风兽为何不抗拒,不抵触?”
一连串的疑问,塞满了郑捕头的大脑。
他本打算在冥风兽蜕变成凶魂的过程中,将其轻松斩杀,让其魂飞魄散,顺便让临山村村民感受一下凶魂的气息。
忽悠几户临山村富户搬家,多捞点油水。
可事情,没有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正常推进。
预想,落了空。
摆在面前的危机,让他不得不放下疑问,挥动佩刀,砍向凶魂气息逸散之处。
作为凶魂的杀身之人,又是距离凶魂最近之人。
他已被凶魂锁定。
魂身飞行穿梭之,远肉身奔跑纵越之。
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唯有舍命相搏。
“不闪不避,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冒着灵魂记忆受损的风险,以伤换伤,够勇,够拼!”
齐浩一边旁观,一边在心中做出评价。
撇开人品,喜好等诸多方面不谈。
单论遇事不逃,不推这一点,眼前与凶魂厮杀在一起的郑捕头,就强过不少人。
但此举,可夸,不可取。
死道友不死贫道,祸水东引,惊动临山村祖祠中供奉的先祖之灵,让其出手镇压,封困凶魂,方为上策。
“村长,他是不是中邪了?”
村民们看不见凶魂,只看到郑捕头对着空气挥刀,仿佛在和一只看不到的猛兽,搏斗拼杀。
“不好说!”
“老夫能感觉到,从刚才开始,周围似乎突然冷了不少。”
村长赵大福仔细观察,认真打量,但他拿不准郑捕头是演戏,还是真的在和凶魂厮杀。
他略作思索,低声吩咐:
“俊儿,赵土,王山,大牛,你们四个带人去祠堂中,把先祖石像抬过来,以防万一。”
“我们这就去。”
王山四人不敢犹豫。
凶魂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不想拿自己,拿一家老小的性命来赌。
他们喊了上十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以最快的度,冲入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