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菜刀,利落地切成肉片,在锅里舀了一瓢水,就把肉全扔进了锅里,又切了一颗菘菜全丢了进去,上头蒸了一大碗米。
盖上锅盖,大火烧旺。
往里添了粗柴后,他便提着两个桶出去打水。
才到井边,就见隔壁那轻浮的寡妇也在井边打水。
她力气小,许久才费劲从井里打起半桶水。
周晟在数步之外等她打完水才上前。
沈清音费劲提着半桶水转身,就看到那隔壁的男人也来打水。
一看,人家拿了两个桶过来,连扁担都没拿,就打算徒手提水,再瞧自己半桶水,比不得比不得。
虽是邻里,但也知这男人冷冰冰的性子,她也就没打招呼,提着水就晃晃悠悠地归家。
路过隔壁屋子,院门没关,她往里瞧了一眼。
回到家里,刚好陆锦佑也散学了。
陆锦佑见她提水,忙上前接过,说:“嫂子你病才好,不宜劳累,这打水的活交给我就成。”
他将水倒进了缸了,又提着桶出门了。
沈清音则进厨房把今日剩下的些许浇头重新热一热,晚上继续吃面。
她正打算下水煮面,忽地又闻到了焦煳味。
怎的,这户人家每日不烧焦一次饭还不习惯了?
味道越发浓烈,她从厨房出来,仔细嗅着焦味的来源,一遍嗅一遍调整方向,等走到隔壁墙头下,她顿时明白了气味来源处。
隔壁男人那挺直好看的鼻子莫不是摆设?
这么大的煳味都闻不到?!
莫不是挑水还没回去?
又或是遇上陆锦佑,又说起话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连忙出院子。
才走没几步,就见那男人轻松地提着一桶水往这边走,而他手里的桶,沈清音只觉得熟悉。
再定睛一看,陆锦佑则空手地跟在他的身后,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清音连忙朝着男人走去,在男人蹙眉疑惑的视线下,她急道:“你还打水呢,你家煮什么了,都一股子焦煳味,还不快回去看看。”
周晟闻言,一愣,随即提着水疾步从她身旁走过。
“哎,水桶放下呀……”沈清音连忙跟上。
男人没停,也没放下水桶,而是把水桶放到他们家门外后,才返回了自家。
叔嫂二人望着回了院子的男人,再低头看向地上快溢出来的水桶,他们一个人可提不动,二人合力抬回了院子。
沈清音压低声音问小叔子:“这几日的焦煳味,是不是都是从隔壁飘出来的?”
陆锦佑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他心说到底是怎么样的厨痴,才能日日把饭烧焦。
沈清音琢磨了一下,便说:“锦佑,一会儿你端碗面去隔壁。”
陆锦佑微微蹙眉:“嫂子……”
沈清音与他道:“你昨日说他看着不好惹,离远些,可人家今日不仅连着帮衬了嫂子摊子两回,还给咱们撑腰了,这该回个礼。”
“再者也别怪嫂子市侩,他是衙门的人,瞧着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咱们孤儿寡嫂,受人欺负的事也经过不少,日后有他这个熟人,没人敢再轻易欺辱咱们。”
“总之与他交好没坏处。”
陆锦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想起嫂子这些年吃的苦,受的委屈,终是没说什么,点头应:“好吧。”
沈清音问他:“方才周家那位都与你说了什么?”
陆锦佑应道:“他大概问了我阿娘和阿兄何时不在的,又问了我现在在哪个私塾念书。”
沈清音点了点头:“人家已经表了善意,日后再见人家,可不能再躲着了。”
毕竟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虽也念了多年书,可有些人情世故的道理还是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