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佑解释说:“今日骨汤没卖完,阿嫂便做了冬瓜豆腐汤,还有拌黄瓜,让我送了些过来,其他邻里也送了。”
不过其他邻里,也只送了冬瓜豆腐骨汤,青瓜只送了这一家。
周晟直起身,看向少年手上的托盘。
冬瓜豆腐汤色泽乳白,上边还漂浮着绿色葱花。
青瓜似是拍过,还放了酱油和蒜,看着很可口。
周晟没有拒绝,而是往厨房走去,半晌提着一条上好的五花肉走出。
他走到陆锦佑跟前,说:“今日砸了你嫂子摊子,这是赔礼。”
少年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晟则把托盘上的一碗汤拿起,把肉放在空处,再端起另一碟子青瓜。
周晟朝他抬了抬下巴:“还不拿回去?”
“我阿嫂说不用……”
“赔礼。”
少年有些犹豫。
这是给嫂子的赔礼,又不是给菜的银钱,他该不该收?
周晟端着两碗菜走进厨房,倒进了自家的碗中,舀水洗干净的两个海碗。
将碗拿出来时,陆锦佑还没回去。
他顺手放在了托盘上。
“还不回去?”他出声提醒。
陆锦佑只好先回去了。
沈清音差不多将暮食做好了,见他端着一条五花肉回来,人都懵了。
陆锦佑:“周家大哥说是赔礼。”
沈清音顿时想起了自己那小半锅浇头,笑了。
“行吧,既然是赔礼,那就收下了,今晚再添个菜。”
没有冰箱,也没地窖,更没有那么多盐做腊肉,这肉放到明日也不新鲜了。
这么好的五花,要是放到不新鲜了,可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做来吃了。
她切肉成片,往锅里放姜蒜,煸炒出油后倒进油罐子,再放少许水焖,满院子都是香味。
周晟闻到香味时,正在蒸米饭。
今日有现成的菜,他便不再为难自己吃那些难以下咽的菜。
蒸着饭,他便去修桌椅。
院中飘着肉香,不用猜也知晓是隔壁将肉料理了。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他似知道是谁,头也没抬:“进。”
院门推开,便闻到了更明显的肉香,他这才抬起头看去。
陆锦佑又端了一碗肉过来。
他神色讪讪:“阿嫂说今日的事事出有因,赔礼就收一半。”
周晟望向那碗肉。
一来一往,交集便多了,也不知这是不是那妇人的用意。
不管是不是,寡妇门前本就是非多,他沾惹上就是流言缠身。
今日之后,还是少些往来,除非必要,他不会与隔壁妇人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