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拿了菜刀,示意陆锦佑边上去,但他也拿上棍子跟着她。
沈清音在门后警惕询问:“谁?”
门外传来低沉嗓音:“还桌椅。”
哦,原是隔壁的好邻居。
沈清音打开了门。
在昏暗的光线下,周晟视线微垂,落在那刀口向着自己,还泛着冷光的菜刀。
沈清音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把菜刀藏到身后,讪讪笑道:“凿……周官爷怎的这么早来还桌椅,直接叫一声,让锦佑过去拉就是了。”
好险,险些就把“凿哥”两字喊了出来。
听到她奇怪的称呼,周晟微微蹙眉,倒也没有太大反应,说:“你们自行搬进去,我便不进去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沈清音和陆锦佑二人把桌椅搬了进来。
她去拿油灯仔细看了眼修过的桌椅。
除了桌腿还是自家的,上边的桌面都换新的了。
几块不知从哪据来的板子拼在了一起,成了新桌面。
桌子能用就行,她也就不好奇了。
出摊前,沈清音就先将准备好的束脩给到陆锦佑。
省得在外边给,招人惦记。
出摊后,沈清音把菜买了回来。
她给陆锦佑煮了面,装进竹盒中,再将炒好的浇头放在小竹筒里。
陆锦佑装了晌食就去私塾了。
沈清音目送认识不久的小叔子离开后,视线一转,纳闷地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奇怪了,今日她的财神爷怎么还没来?
该不是这么快就吃腻味面食了?
要是吃腻味了,和她说呀,她也是可以换着花样做的。
诶,可惜了,再也没有哪个能吃这么多,还舍得吃的客人了。
*
沈清音穿越的第十四日,已经慢慢地适应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浮现深处的记忆,怀念过去。
白日摆摊,顺道把摊位费缴了。
先前补上了陆锦佑的束脩,又缴了五百文的摊位费,手里就只剩下二百来文。
发家致富,任重而道远。
沈清音一如既往地摆摊,过了最忙的时辰,正想歇歇,却瞧见了好几日没碰面的邻居。
她正要抬手招呼对方来吃面,却不想那男人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清音撇了撇嘴,暗道果然就是对她有意见。
约莫第一影响不太好,才叫人家觉得轻浮了。
也不能怪她呀,要怪就怪那阵邪风,偏把她的头巾吹到隔壁了。
也怪他肉体太美好,叫人看痴了眼。
好好的人脉,偏生因为多瞧了两眼,就这么在手中溜走了。
沈清音闭上眼,往自己的眼皮子上拍了两下。
再睁眼,就看到周晟在街中茶楼外与一个中年妇人交谈。
那妇人瞧着有几分眼熟,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在七八日前见过这妇人。
似乎是周晟舅母。
没过一会儿,周晟和妇人就进了茶楼。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周晟和妇人就从茶楼出来。另外还有另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
姑娘模样清秀,身上穿着亮丽的衣裳,此时正羞赧地站在周晟跟前。
沈清音也想起了那日听到的话。
这周官爷原来是在相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