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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尹逢春在旁边笑，笑着又掉眼泪。

&esp;&esp;郑女士也看见了。

&esp;&esp;她伸手抽了几张纸，递给尹逢春。

&esp;&esp;「行了。」她说：「哭成这样，明天眼睛肿了，又说我欺负你。」

&esp;&esp;尹逢春接过纸，声音很哑：「阿姨。」

&esp;&esp;郑女士说：「别阿姨了。」

&esp;&esp;尹逢春愣住，我也愣住。

&esp;&esp;郑女士看着她，神情有点不自在。

&esp;&esp;「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母亲吗？」她说：「那以后私下想怎么叫，随你吧。」

&esp;&esp;尹逢春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很久，她低下头，眼泪重新掉下来。

&esp;&esp;这一次，她很小声地叫了一句：「妈。」

&esp;&esp;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郑女士也顿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嗯了一声，很轻，可她确实应了。我坐在旁边，忽然觉得胸口又酸又胀，像有很多年来不及落下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落到了地上。

&esp;&esp;尹逢春哭得不行，我抱着她，自己也差点又哭。

&esp;&esp;郑女士看着我们两个，过了一会儿，站起来。

&esp;&esp;「我去洗碗。」她说。

&esp;&esp;我说：「我去。」

&esp;&esp;她说：「你坐着吧。」

&esp;&esp;她走进厨房，水声很快响起来。

&esp;&esp;客厅里只剩我和尹逢春，她靠在我肩上，手里还攥着那几张纸。脸上全是泪，眼睛红红的。

&esp;&esp;我低声问：「还好吗？」

&esp;&esp;她点头，又摇头。

&esp;&esp;我笑了一下：「到底好不好？」

&esp;&esp;她抬头看我，声音哑得厉害。

&esp;&esp;「很好。」她说。

&esp;&esp;我伸手替她擦眼泪，她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esp;&esp;「郑如瑯。」她轻声说。

&esp;&esp;「嗯。」

&esp;&esp;「我有第二个妈妈了。」

&esp;&esp;我眼睛一热，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esp;&esp;厨房里水声还在响，郑女士大概听见了，也大概装作没听见。

&esp;&esp;

&esp;&esp;那天晚上，我们还是睡在我的房间。

&esp;&esp;门关上以后，尹逢春坐在床上，整个人还有点发愣。

&esp;&esp;我问：「你还在想？」

&esp;&esp;她点头。

&esp;&esp;我坐到她旁边：「想什么？」

&esp;&esp;她说：「阿姨应我了。」

&esp;&esp;我说：「嗯。」

&esp;&esp;她又说：「她让我以后可以叫她妈。」

&esp;&esp;我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