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瑶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她开始审视刚刚被自然·遗传学录用的那篇论文。
基于分形拓扑几何的隐马尔可夫模型。
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一点八四。
直接上了封面。
这成绩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登峰造极。
但江梦瑶很清醒。
这模型有缺陷。
隐马尔可夫模型的核心,是预测基因序列的剪切位点。
这只是整个基因测序流程中的小环节。
适用范围太窄。
对整个庞大的生物医药产业来说,它只解决了局部问题。
这论文的学术价值高,但经济转化率不理想。
那些医药巨头,顶多会为这模型支付一笔专利费,继续用硬件壁垒垄断市场。
这达不到江梦瑶想要的效果。
她要的,是彻底的革新,是让那些资本和巨头感到切肤之痛。
感到如果不跟她合作,就会被时代抛弃的恐惧。
必须拿出一个更宏大、更具颠覆性的东西。
一个能直接重塑整个生物医药产业底层逻辑的筹码。
江梦瑶靠在塑料椅背上,闭上眼睛。
超级大脑在这一刻火力全开。
庞大知识库被瞬间调取。
无数条公式、定理、生物学假设在脑海中交织、碰撞、重组。
她排除了那些局部的优化方案。
排除了那些需要大量前期实体数据的验证模型。
她的注意力锁定在一个庞大且复杂的领域。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
学术界称之为统计模型。
传统的基因测序和预测,都是基于已知序列去比对。
在茫茫辞海里找一个错别字,效率很低。
一旦遇到未知的变异,传统模型就会陷入死循环。
江梦瑶打算彻底掀翻这套逻辑。
既然分形拓扑能解决路径冗余的问题。
那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引入贝叶斯先验算法呢?
把基因变异的概率分布,不再看作离散的点,而是转化为拓扑流形上的动态概率场。
不需要已知序列去比对。
直接根据底层数学逻辑,预测未知基因的演化方向和变异概率。
这不仅是生物学的突破,更是数学领域的奇迹。
这构想一旦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