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内只剩下几千个散热风扇交织的巨大轰鸣。
刘主管站在玻璃墙外,双臂抱在胸前,眼睛盯着上方悬挂的同步监控屏幕。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涉及多维流形的超大型概率场运算,数据载入后,CPU的负载曲线会毫无预兆的直线上飙,直接顶到90%以上的红线区。
而且随着计算量的不断累加,CPU的负荷会一直居高不下。
但现在,屏幕右下角的负载监控图表上,代表CPU占用率的绿色折线,平滑的没有任何起伏。
稳定在82%。
刘主管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一步,脸贴近玻璃,试图看清是不是监控探头出了故障。
“老刘,这负载不对啊。”旁边一名资深工程师声音压的很低。
“82%的占用率跑拓扑流形?这丫头写的代码根本没调动底层核心吧?”
刘主管没接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本身就是搞底层架构出身的,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代码写成了死循环,根本没进运算层;要么就是这套架构的逻辑优化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更倾向于前者。
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写出比中科院一帮老院士还要精简的底层逻辑?
主控台前,李强和张建并排坐着,两人的视线在屏幕和主机面板之间来回切换。
“强哥,你盯一下三号节点的内存池。”
张建敲了敲键盘,把一个子窗口拖出来。
“这进度条推进速度太快了吧。”
李强凑过去。
0。01%
0。15%
0。89%
虽然都是小数点后的调整,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这不可能。”李强脱口而出。
常规的基因比对算法,进度条都是按0。001%往上挪,缓慢的让人着急。
尤其是到了多维空间映射阶段,卡上个把小时都是常事。
可现在,这进度条却速度快的不合常理一路狂飙突进。
“精度参数调低了吧?”
张建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梦瑶。
江梦瑶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视线落在屏幕上,连姿势都没换过。
“精度是小数点后八位。”
江梦瑶没回头,声音在一片风扇轰鸣中依然清晰。
“觉得快,是因为我把非编码RNA的冗余标记直接在预处理阶段切掉了。
没用的垃圾数据,不配进运算池。”
张建被噎了一下,转过头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预处理日志。
看清日志里的执行记录,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不仅切了冗余标记,还顺手改写了内存分配协议。
原本需要排队等待调用的数据包,被她用一套极其暴力的拓扑折叠算法,直接塞进了CPU的一级缓存里。
少了大量冗余的计算,也难怪会只使用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