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风波起
&esp;&esp;林老大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他冲苏大为道:“这两位兄弟,不是你介绍来一起经营的吗?”
&esp;&esp;苏大为点点头,之前自己和高大虎提过,只要高大龙帮自己收集关于霸府的消息,就给他介绍一条财源。
&esp;&esp;那条财源,就是澡堂生意。
&esp;&esp;自己终日要忙的事太多,虽然只是提了些想法,但若没他的那些想法,林老大也不知如何经营澡堂,所以也算了苏大为两成干股。
&esp;&esp;而后高大龙这边加入,算是苏大为的“代理人”。
&esp;&esp;高大龙此时也冲苏大为笑道:“苏帅这个生意不错,以我看,再加雕琢一下,会很受达官贵人的欢迎。”
&esp;&esp;“哦?如何雕琢?”
&esp;&esp;林老大和苏大为都向高大龙看去。
&esp;&esp;却见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道:“这澡堂好是好,但是雇人烧水,倒热水,未免太过费事,不如就在池下挖个大坑,以柴禾在下面烧,如此,水温自然就热了,不用浪费人力。”
&esp;&esp;他这种想法,和后世的一些澡堂已经有些接近了。
&esp;&esp;和苏大为家现在用的暖炕差不多。
&esp;&esp;“那如何控制温度,不要太热呢?”林老大接着问。
&esp;&esp;苏大为插口道:“这个简单,派熟悉烧火的人看住火候即可。”
&esp;&esp;唐朝时还没有温度计这种东西,对温度以“寒、冷、温、热”来区分。
&esp;&esp;时人以观察“瓶中冰”来确定寒冷程度,《吕氏春秋》上说: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
&esp;&esp;而以“火候”、“物候”来测定高温。
&esp;&esp;林老大摸着下巴:“这个法子好,值得试试。”
&esp;&esp;高大龙继续道:“而且可以将普通的池子和一些贵客的池子分开,专做一些贵客池子,不用太大,中间以屏风相隔,方便谈事。”
&esp;&esp;林老大不由击掌道:“这个主意妙,大家都赤膊相见,彼此可见诚意,而且一些贵人也比较喜欢清静。”
&esp;&esp;“还可以按客人的身份品级,定不同品级的池子,最高级的池子,只对最尊贵的客人开放。”
&esp;&esp;高大龙和林老大一问一答,倒是把经营思路给理清楚了,颇有些后世会所制度的感觉。
&esp;&esp;苏大为摇头失笑:“果然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看来让大龙来帮我们经营澡堂是找对人了。”
&esp;&esp;“那是自然。”高大虎咧嘴大笑,看向高大龙的目光里,透着骄傲。
&esp;&esp;论及眼光、手腕,兄长何曾输过任何人?
&esp;&esp;“光顾着说话了,我今天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
&esp;&esp;苏大为回头,向有些尴尬的周良等人招手道:“这位周良,是我二哥,是长安县新成立的公交署令,嗯,公交署是掌握各闾之间,人和货物流通的车行。”
&esp;&esp;林老大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个公交署怎么从未听过。
&esp;&esp;而高大龙则是眼睛眯了一下,看了一眼周良,目光很快跃过,落到后面的苏庆节身上。
&esp;&esp;作为诡异,他现在虽然收起了神通,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是感知力仍在。
&esp;&esp;他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透出一种力量。
&esp;&esp;闭着眼睛,感觉好似在看一团涌动的雷电一样。
&esp;&esp;异人?
&esp;&esp;果然,这苏大为交往的朋友,都不普通。
&esp;&esp;这时苏大为已经继续介绍了:“这位是左卫中郎将苏中郎的儿子,苏庆节,现在是万年县的不良帅。”
&esp;&esp;“是副帅!”苏庆节纠正道。
&esp;&esp;“这位是鄂国公之子,尉迟宝琳,现为金吾卫。”
&esp;&esp;苏大为话说完,正眯着眼睛一脸慵懒泡在热水中的林老大,一下子睁开眼,站了起来。
&esp;&esp;哗啦啦~
&esp;&esp;池水一阵涌动,但是没有人为他的失态感到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