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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声音出来,整个院落一片死寂。
&esp;&esp;连那子乎者也,念着子曰的毒儒,都把头从竹简抬起,饶有兴致的看向苏大为与聂苏。
&esp;&esp;自断一臂?
&esp;&esp;那对异人来说,与杀了他有何区别?
&esp;&esp;一身实力,至少折损一半。
&esp;&esp;哪个异人不是心高气傲,谁人能受这样的大辱?
&esp;&esp;与其断臂,不如拚死一搏吧。
&esp;&esp;法海、法庆等僧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向着延化陀怒声道:“延护法,你做什么?”
&esp;&esp;“当知你是本寺护法?须得顾及我寺脸面!”
&esp;&esp;却见延化院猛的扑出,抓起地上戒刀。
&esp;&esp;法海心中一松:异人不可辱!
&esp;&esp;这香客想还想延化陀自断一臂,怎么可能。
&esp;&esp;这个念头刚起,却见延化陀手起刀落。
&esp;&esp;刀光一闪,一条左臂霎时掉在地上。
&esp;&esp;直到断手在地上抽搐,肩膀上才鲜血狂喷。
&esp;&esp;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esp;&esp;延化陀脸色惨白,一声不吭,伸手在左肩伤口点了几点,封住血口。
&esp;&esp;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向着苏大为一脸谄媚:“不……不知县公可还满意?”
&esp;&esp;那副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拿什么宝物,讨好眼前的贵人。
&esp;&esp;苏大为微微皱眉:“说了不想太见血,还有,我本来想让你断右臂。”
&esp;&esp;啊这……
&esp;&esp;延化陀的笑容僵在脸上。
&esp;&esp;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右臂。
&esp;&esp;脑中闪过失去双臂在野外奔跑的景象。
&esp;&esp;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esp;&esp;他的嘴唇哆嗦着,脸颊咬肌浮现,右手的戒刀搁在肩上,看样子竟是要将右臂也斩下。
&esp;&esp;“罢了。”
&esp;&esp;就在他要动手时,苏大为开口道:“算了,就这样吧,滚。”
&esp;&esp;铛啷~
&esp;&esp;戒刀扔在地上。
&esp;&esp;延化陀如蒙大赦,向着苏大为呯呯呯连磕三个响头。
&esp;&esp;感激涕零道:“多谢县公宽恕!化陀这便去了,来日愿为县公门下走狗,为县公肝脑涂地!”
&esp;&esp;所有人都看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esp;&esp;都让你自残双臂了。
&esp;&esp;你还搁这谢呢??
&esp;&esp;苏大为挥了挥手,延化陀这才起身,倒退几步,深深鞠躬,返身向外纵掠而去。
&esp;&esp;静~
&esp;&esp;老君观内,死一般的沉默。
&esp;&esp;无比诡异。
&esp;&esp;眼前的一切,实在颠覆所有人认知。
&esp;&esp;以致于眼睁睁看着延化陀逃走,才反应过来。
&esp;&esp;法海脸色大变:“县……县公?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莫非是朝廷……”
&esp;&esp;他不敢说出那个字。
&esp;&esp;若说出来,今日律宗便完了。
&esp;&esp;那是谋害朝廷县公的大罪。
&esp;&esp;清虚道长伸手用力抓着身边的弟子:“承贞,我是不是做梦?他,他会是县公?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定是在做梦,一点也不疼。”
&esp;&esp;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弟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师父,你抓的是我的手,疼疼疼~~~”
&esp;&esp;混乱之际,人群之中那中年儒生向着延化陀逃去方向,微微一笑。
&esp;&esp;撮唇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