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舸将人往床榻上一放,倾身压制,道:“他不认的,我偏要认,如何?”
“不如何。”沈青竺咬着下唇,瞪他:“你想与他较劲,拿我没用。”
“那你可就低估自己了,”陈燕舸低声轻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他病得比我严重,不喜旁人触碰。”
这又是什么病,她那陌生的夫君,到底集齐了多少病症?
但是沈青竺不会同情他,因为她自己也病了呀!
“我也不喜欢被人触碰,你离我远点!”
“哦?”陈燕舸盯着她,目露怀疑,不过仔细一回想,倒不觉得她在说谎。
他笑了,揽住她一卷薄被,不怀好意道:“那正好,你和他且都受着。”
一副打算就此歇息的架势,把沈青竺给镇住了。
人怎么能纯坏种!
“不行!我说不行!”
两人在床榻上开始了新的一轮角力,可想而知,沈青竺即便把牙齿咬烂了,也只能以落败告终。
无法沟通,蛮不讲理。
力气也拼不过。
还得分出莫大心神来控制自己,她怕又不管不顾的,一巴掌扇出去,到时场面怕是难以收场了。
沈青竺气得浑身发抖。
她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人的。
都怪那个雷雨天,若是不上他的马车,便不会带来后续的种种改变。
该庆幸么,这个疯子只是拥着她睡觉,并没有做出龌龊举止。
否则,沈青竺会失去所有理智,与他同归于尽。
都别活了,不想活了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
白日到底是累了,沈青竺精神紧绷终究抵不过困意,揪着小眉头缓缓睡去。
只是睡着后,梦里一样糟透了。
一时是惊慌追逃,一时是无法挣脱的束缚,再一晃眼,变成那个绝望的断崖。
她别无选择,纵身一跃……
她变得轻飘飘的,转身却看见昔日夫君。
高高在上,昂首马背,那般的英姿飒爽。
沈青竺是不敢认的,与她所知的苍白病弱两模两样。
她以前会错意,觉得陈三真诚待人,能给的都给她了,婚后日子才能那般自在。
她心怀感激,又生出怜惜,夫君生得俊美,上天非要薄待他。
让他病痛缠身,甚至英年早逝。
且不说她与他成亲了,但凡有点良心之人,都会感慨一二?
病弱俏郎君什么的……
真相却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沈青竺的梦境杂乱无章,夹带着揪心惶恐,以及一点点难过。
恍然醒来时,整个人软绵绵的,浑身乏力,无精打采。
扭头一看,枕边清清静静,陈燕舸不知何时离开了。
“银铃……”
沈青竺把银铃叫进来问话。
“姑娘醒了!”银铃早就等着了,兴高采烈地进屋来,道:“我已经让厨房熬煮了红豆粥,软糯香甜正可口。”
“……”
沈青竺心气不顺,猜想她是误会了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