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一直是一个被观众习惯性轻描淡写的角色。
人们提起他,只会简单贴上“抠门”“算计”“自私”“冷漠”的标签。
觉得他和父亲阎埠贵一模一样,是骨子里自带的小市民习气。
可很少有人知道,阎解成从来不是天生凉薄。
他所有的精明、利己、冷漠、事事权衡利弊的性格,都是被阎家数十年畸形的家庭规则、分毫必争的亲情模式、明码标价的养育方式一点点驯化出来的。
不同于四合院里真正的穷苦人家。
阎家,自始至终都算不上穷。
阎家祖上阔过,是正经富裕过的门第,家底底蕴、生活见识,远胜院里绝大多数普通家庭。
即便到了阎埠贵这一代,家道早已不复往昔鼎盛,却依旧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阎埠贵拿着稳定体面的工资,家里不缺口粮、不缺衣穿、不缺度日的物件,比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底层人家,阎家的日子,本可以过得安稳和睦、温情从容。
可偏偏,阎埠贵夫妻继承了祖上落魄后极端扭曲的生存心态,把昔日富裕养成的精打细算,彻底变成了六亲不认、分毫必算、亲情归零的病态算计。
正是这一套刻进骨子里的家庭规矩,从阎解成出生落地开始,就一点点磨掉了他所有的温情、柔软与天真,最终把他养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利弊、心中没有温情、遇事只算得失的冷漠利己者。
阎解成的悲剧,从来不是输在家境贫寒,而是输在身在温饱之家,活在斤两牢笼。
阎家的抠门,从来不是穷人的无奈,而是落魄富户的偏执。
寻常百姓的节俭,是为了活命、为了糊口、为了熬过物资匮乏的艰难岁月。
而阎埠贵的算计,是富裕家世败落后的心理扭曲。
他见过大富大贵的日子,体验过家底丰厚的安稳,所以极度恐惧贫穷、恐惧吃亏、恐惧损耗一丝一毫的利益。
这种恐惧,让他彻底走火入魔。
别人过日子,是精打细算、勤俭持家。
阎埠贵过日子,是把家人当账目,把亲情当交易,把生活当算盘。
院里所有人家,再穷再苦,家里吃饭从来都是一锅饭一家人吃,一碗菜一家人分。
哪怕窝头就咸菜,哪怕稀粥见底,父母也会尽量让孩子多吃一口,长辈永远会下意识偏袒晚辈、疼爱子女。
这是普通人家最朴素、最本能的亲情温度。
唯独阎家,是整个四合院最诡异、最冰冷的存在。
因为父辈根深蒂固的算计思想,阎家没有一家人的概念,只有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账本。
在阎埠贵和妻子的眼里,一家人也是各是各的,你的口粮是你的,我的菜是我的。
你的便宜我不占,我的利益你别碰,哪怕是一根咸菜、一口稀粥、半块窝头,都要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允许任何人多吃一口、多占一分。
外人看着阎家日子安稳、家境尚可。
可只有阎家孩子知道,阎家是全院最没有温度、最没有亲情的冰窖。
别的孩子童年是打闹、是撒娇、是父母的偏爱、是偶尔的零食惊喜。
而阎解成的童年,是算盘声、是算账声、是父母的叮嘱、是分毫必争的规矩。
从他记事起,家里就没有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包饭”。
所谓包饭,是家人最基础的温情,是父母无条件的供养,是不管你吃多吃少、长身体、贪嘴馋嘴,家人都会包容纵容的温柔。
可在阎家,吃饭从来不是享受,而是一场精准的分配任务。
每顿饭,口粮按人头严格均分,不多一丝、不少一毫。
一盘咸菜,要数着根数分;
一碗稀粥,要看着刻度盛;
一块窝头,要精准切分大小;
家里任何吃食,绝不允许任何人多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