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飞舟稳稳停在海华城珍宝阁专用停舟场。
海华城很大,属于海华林家管理。
城墙高耸,城门宽阔,护城河里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成群的锦鲤在游。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挑担的货郎、牵着灵兽的修士、坐在轿子里被人抬着的大户人家小姐,还有几个穿着破烂但眼神精亮的散修。
什么人都有。
足以证明林家把海华城管理得很好。
珍宝阁财大气粗,停舟场铺着青石板,画着整齐的泊位,每个泊位旁边还放着一盏灵石灯,灯柱上刻着编号。
蓝亦的飞舟刚落下,就有两个穿着珍宝阁制服的小厮跑过来,态度恭敬。
蓝亦递上请帖,小厮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连连点头,“贵客们请随小的这边来。”
他们人多,小厮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一栋三层小楼供以休息。
小楼很精致,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院子里还有一口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房间完全足够住,宁楚跟鹤隐舟还有蓝亦三人住在三楼。
剩下的人分别住一楼和二楼。
宁楚站在三楼房间的窗口往外看,能看到大半个海华城。
远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近处的巷子里有小孩在追着跑。
更远处还能看到海,湛蓝湛蓝的,和天连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海的味道,我知道。
波力海苔!
伸了个懒腰后,她转头看向鹤隐舟,他正在铺床单,非常认真,一丝不苟。
宁楚抿着唇,其实她跟鹤隐舟之间已经没有了同心劫,早就可以过十米的距离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但两人都没提分房睡这件事。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万一晚上出了什么事,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嗯,对,就是这样。
她才不是想让鹤隐舟伺候自己。
两人休息了半日,直到天黑,看着窗外灯火葳蕤,宁楚很是向往,想出去逛逛,便拽着鹤隐舟要出门。
她换了件石榴红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石榴花,在灯光下隐隐亮。
头扎了一个松松的髻,用一根红玉簪固定住,几缕碎垂在耳侧。
可称得上一句天生丽质。
收拾好了自己,她又给鹤隐舟找了件竹青色锦袍让他穿上。
自从下山后,宁楚就致力于把除了白色之外的红橙黄绿青蓝紫都给他穿一遍。
鹤隐舟已经习惯了。
穿上锦袍,鹤隐舟就像一棵挺拔的青竹,不招摇,但谁也忽略不了。
而富贵没有房间,整栋楼加院子都是他的地盘,它早就玩疯了,根本想不起宁楚跟鹤隐舟。
当然,这两人出门也没想起还有个富贵。
这就是传说的,母子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海华城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主街上灯火通明,两边的店铺还在营业,卖什么的都有。
街上人来人往,修士和凡人混在一起,众生平等。
宁楚和鹤隐舟并肩沿着主街走,她双手反负在身后,踩着自己的影子,步伐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但眼睛一刻没听过,从左边看到右边,再从右边看到天上,看什么都有趣,什么都想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