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看不要紧。
但那些被她看的陌生人都受不了了。
心说这人谁啊,又没欠她钱,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吾作甚。
讨嫌。
宁楚不明觉厉,继续看。
鹤隐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接收到陌生人谴责的目光,拉着她走快了些。
两人很快到了裴昭两人入住的客栈,裴昭和秦玖两人也已经起了。
四人一起出门。
今天海华城的天气比昨天还好,太阳挂在头顶,暖洋洋的,微风拂过,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街上的摊位比昨晚更多,卖什么的都有。
四人并肩而行,鹤隐舟在宁楚左边,秦玖在宁楚右边,裴昭走在秦玖另一边。
两个姑娘边走边逛,时不时小声蛐蛐两句什么,然后齐齐笑出声。
只有裴昭,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逛了一路就叹了一路的气。
一直叹到宁楚眼皮直跳,原本好好的心情变得烦躁。
她实在受不了了,先疑惑地看了秦玖一眼,无声地问:这什么情况?
秦玖无辜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今天一睡醒就现他这样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就在两人无声交流的这片刻,裴昭又叹了口气。
宁楚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看他:“裴昭,你没事一直叹气干什么?影响心情你知不知道?”
“你自己心情不好你自己消化,你叹出来,我们三个的心情都被你带偏了。”
“你看看小鹤,他平时就不爱说话,现在被你这么一叹,他连呼吸都不呼吸了。”
小鹤本鹤:“?”
与我无关,勿提起我。
裴昭闻言,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宁楚三人,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小师姐,我也不想的。”
“只是我爹给我来信了。”
宁楚点点头,表示了解,心说这不是好事吗。
裴昭只有十来岁的时候就来了天剑宗,到现在已经七八十年。
他爹是靖兰国国主,要治理国家,这么多年跟儿子见面的次数估计不过十次。
想儿子这不是应该的么。
算算年纪,靖兰国主怎么也得有一百二……
等等,她的脑子转了一下,旋即猛地瞪圆了眼睛,“你爹还健在啊?”
一个凡人能活到一百二十岁,这很长寿了。
现代人平均年龄才呢。
此言一出,裴昭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小师姐,你怎么说话呢,我爹肯定好好的。”
他停顿片刻,也不是很确定,“应该吧……”
“他叫我回去继承皇位。”
宁楚闻言一噎,觉得自己都不应该安慰他。
他这是在凡尔赛吗?
皇位诶,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居然还这么嫌弃。
“你不想继承皇位啊?”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