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色下,那人身上的天剑宗弟子服若隐若现,脸庞却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才停下来,目光警惕地四周环视一圈,确认绝对没有人,不会被现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传音玉简。
“喂,在吗?他们决定后日一早就出去海华城,你现在赶紧离开吧。”
“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答应我的也不要忘记。”
匆匆说完这句话,他将玉简收进储物袋,假装无事生。
一转身,他陡然僵在原地。
不知何时,有好些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为之人正是天剑宗宗主宁雄霸,在他旁边及身后,各大宗门的话事人及宁楚等人都在。
他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宗,宗主,你们怎么在这……”
这一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转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自己能忽悠过去吗?
宁楚双手抱臂,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前几天我就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姜寂带人去围杀大师兄,却又能在我去找他们之前离开。”
“这太巧了,让我不得不怀疑有人一直在暗中向林帜报信。”
所以,他们设计了这个圈套,如果天剑宗内有叛徒,那在得知后天出时,一定会提前告诉林帜,好叫林帜有所准备。
现在他们确认了,甚至听得清清楚楚。
宁雄霸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眼底闪过一抹愤怒。
宗门内有数千弟子,他并非每一个都认识,比如眼前这个。
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师尊是哪一位,只能确定他肯定是宗门内弟子。
宁雄霸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为什么要背叛天剑宗?林帜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作为一宗之主,他掌管了天剑宗几百年,自认为对宗门里的弟子不差,除了食堂用餐这一方面。
他都可以接受弟子们不对同门的死义愤填膺,但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居然背叛了天剑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天机阁阁主占卜说他们会败。
家里出了内鬼,不管做什么敌人都能提前知道,想不败也能难吧。
那男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慌乱地解释道:“宗主,您听我解释,我……”
面对众人冷漠的眼神,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一股股地往外冒,磕磕绊绊地说:“我也不想的,是林帜用我的道侣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会杀了我的道侣,我不是故意的啊……”
说着说着,他竟然掩面哭泣起来,若非受制于人,只要有良心的人,谁会莫名其妙地背叛等同于自己第二个家的宗门呢。
宁雄霸沉默地注视着他,通身的气势压迫得人喘不上气来。
宝儿知道她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从没见过她爹现在这模样。
不在沉默里消亡,就在沉默里爆。
她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旋即移开视线。
天剑宗很少有将弟子赶出宗门的事,但现在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应该被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