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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9 青梅郡主x竹马将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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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昀率府兵趁着夜色，从信国公府倾巢而出。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路杀向皇城。与太子那场仓促可笑的起事不同，刘家父子谋划的每一步都算得精细，东宫中有他们的内应，城门处有他们收买的守将，甚至连朝中几位重臣的府邸，都提前派人盯住了。

那一夜，长安城火光冲天。

只是刘誉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皇帝从始至终，都在等着他动手。

刘子昀带着府兵，跟东宫禁军里应外合，一路杀进了皇城。一开始确实顺利，宫门从里头打开了，守夜的侍卫还来不及喊出声就倒了下去，火把把长街照得通明。刘子昀骑在马上，银甲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眼睛里那团火，烧得又亮又疯。

他等这天，等了太久了。

可等他冲进太极殿前那片大广场的时候，四周忽然一下子全亮了。城墙上、屋顶上、廊柱后面，黑压压全是弓箭手，箭头密密麻麻地对准了下头。火把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天一样。

皇帝站在城楼上，旁边是惠王、裴如晔，还有赵若锦。

赵若锦穿了身绯色的窄袖劲装，头高高束起，站在裴如晔身边，腰背挺得笔直。

“刘誉。”皇帝的声音不重，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朕待你刘家不薄，你为何谋反？”

刘誉仰着头，脸铁青铁青的，咬着牙吐出八个字：“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皇帝冷笑了一声，没再理他，眼光慢慢移到了刘子昀身上。

刘子昀握着缰绳的手止不住地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城楼上那个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赵若锦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恨，不怒，甚至谈不上失望。就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种眼神，比恨他更让他难受。

“放箭。”

皇帝一声令下，箭雨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叛军一下子就乱了。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四散奔逃。刘誉和冯琨当场被擒，刘子昀拼了命杀出一条血路，可最后还是被围在皇城东南角的一堵宫墙下头。

天快亮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刘子昀靠坐在墙根底下，浑身是血，铠甲破了好几处，头盔不知丢在了哪里，头散了大半，脸上糊着血污和灰尘。他远远望着城楼那边，赵若锦正侧过头跟裴如晔说着什么，嘴角弯弯的，眉眼间全是笑。

那种笑，他从来没见过，也知道永远不会是对他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宝华禅寺的山道上，她间的丝带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脸颊时，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那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他闭上眼睛，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父亲说得对，成王败寇。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裴如晔，不甘心她眼里始终没有他，不甘心他算计了那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被押上囚车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城楼上，赵若锦和裴如晔已经走了。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头，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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