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泊聿垂眼瞧着两人的间距,不解地觑向她,心说,你没看到吗,你男朋友刚瞪了我一眼?
郁雾一脸无辜,眼底带着周泊聿主动跟自己说话的喜悦:“我怎么了?”
周泊聿嘴角抽动,从喉间憋出四个字:“——好好走路。”
-
郁雾安静了会儿,还想找机会多问几个问题,但经过某幢建筑楼时,出现个大腹便便的男老师把周泊聿叫住。
周泊聿脱离大部队,目送郁雾混在一行男生中渐行渐远,莫名松了口气。
下一秒,听见那老师叹道:“你想先去普高部上课,倒是不难安排,但学籍办不下来,你没办法参加高考,去上课的意义不大……你家里那边,态度还没松动?”
周泊聿不作他想,苦涩地扯了下嘴角:“给学校添麻烦了。”
师生间又说了几句。
作别老师,周泊聿见梁措正站在前方路口冲自己招手。
“是手续的事有进展了?”梁措问。
周泊聿摇了下头。
梁措苦着一张脸,劝道:“要我说,你犯不着因为担心那不存在的继母伤害小妹就放弃大好前程。周叔叔宠小妹那架势,没你看着,小姑娘也受不了委屈。”
周泊聿没反驳,状似玩笑地说:“她不需要,是我需要家人的陪伴行了吧。”
梁措却不敢把这句话当揶揄听。肯对别人花心思的人,天生浪漫。而这样的人,情感需求都高。
-
苍蝇馆子位置偏,但架不住良心口碑,回头客多,老带新,若是饭点来吃,等着吃的人能比正在吃的人多。
他们过来的时间赶巧不是最忙的时候,很快有两张桌子腾出来,落座,点单。
郁雾听他们聊着学校里的事,注意力却放在迟迟没跟上来的梁措和周泊聿身上。
他们是不来了吗?
郁雾邻着赵明赫坐,另一边是赵明赫朋友特意叫来女朋友。
女生叫郝蕴,是个小话痨。或许是同一个校区的缘故,又同为女生,两人更容易聊到一块。
郁雾正被郝蕴挨着胳膊看星盘时,听到有人招呼:“还以为你俩路上溜了不来呢。”
郁雾被分走了注意力,下一秒,梁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不想等你们买完单再来么。”
郁雾没朝声音来源处看,稍稍偏头,看到周泊聿探身从桌面纸巾盒里抽了张纸,那手臂线条紧实流畅,手背的青色血管明显。
周泊聿似有所感,视线扫过她,很快收回。
两张方桌,两拨人为了更好的社交,随便坐的。
给梁措和周泊聿留的位置在赵明赫那侧,两人落座,周泊聿坐在郁雾的斜对面。
倏然听到郝蕴突然长“嘶”了声,郁雾准备关心,只听她花痴地感叹:“好帅。”
郁雾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哑声。不得不说,国际部的校草票选结果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孜然混杂肉的焦香,让人食指大动。郁雾填饱肚子之余,时不时就要朝斜前方瞥一眼。
周泊聿吃相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不饿,动作一点也不急躁。
面前的桌子也是最干净的,没有随处乱丢的纸巾,干净的铁钎集中放在右手边。
郁雾甚至听见他嫌弃梁措:“嘴擦一下,怪埋汰的。想逗我笑犯不着牺牲这么大。”
郁雾适才想起正事,朝梁措望去。他似乎很喜欢吃那盘烤鱿鱼须,点的一多半都被他抓走了。
有这么好吃吗?
郁雾好奇,会不会这一整盘都被梁措吃掉。于是她重点关注剩余几串的动向,眼看梁措又一次伸出魔爪,突然斜刺方有一只手更快地伸过来,快于梁措的动作,抓住了那几根铁钎。
郁雾心说,原来还有人也喜欢吃烤鱿鱼串。随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高视线,郁雾对上周泊聿眸底黑亮的桃花眼。
薄薄的眼褶呈扇形,精致得让人挑不出瑕疵。
对视只持续了一瞬,周泊聿垂下眼帘,随手把剩余几串烤鱿鱼须放到郁雾这边的烤盘里,然后把空掉的烤盘交给路过的服务生。
他一系列动作自然到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妥。
唯独郁雾的心里生出几丝怪异。
他不吃吗?郁雾又一次朝周泊聿望去。
对方仿佛早有预料,也在看她,见她望来,朝她眼神示意了下。郁雾后知后觉伸手,试探着拿了一串烤鱿鱼须。
再看周泊聿,后者已经移开视线,正听梁措说话,嘴角微微弯起,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