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父亲怔的功夫,辰灵伊抽离手。
使出蛮劲将父亲推出电梯,狂按上关门键。
颓然回到家中自己阁楼,将套房所有和窗户都反琐上。
栽进淡紫色软床内,一想到两世亲眼目睹冼泽倒地。
血从他胸口渗出,自己的世界跟着无数崩塌。
眼泪淌出泛红眼眶,洇湿手背,又弄花被单。
手机铃声悠远响起。
辰灵伊用手捂住耳朵,双眸死死阖上。
早在回来的路上便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能打进来的除了亲人,只剩冼泽和两个闺蜜。
刚从手术室出来清醒过来,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真的好傻!
不去听,只要她一直不接,林琴身为妈妈,必然会强行命令冼泽停止自虐行为。
分秒过得极度缓慢。
恍惚有半小时之久。
那段撕痛人心肺的旋律依旧在继续。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曾经和爱情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得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对不起,冼泽……
忘记多会沉沉睡去。
再次起来到周日,天刚泛出鱼肚白。
翻身继续睡。
用有他的梦境来逃避现实。
浑浑噩噩度过四五天,只大概吃了点送到门口的食物。
意识模糊的状态远于清醒状态。
直到周四,听到外婆敲响门,沙哑着告诉她:“灵灵,生活总要继续,至少为那些在意你的人。”
八旬老人用出近乎渴求的语调。
她心里绞痛又加重了一层。
嘴唇很疼,用舌头舔过现干裂出血了。
喉咙火辣辣的灼痛,浑身满是虚汗。
起身瞬间头猛然沉,慌忙用手扶住墙,勉强站稳。
缓了会儿,手轻拭在额头。
原来,烧了。
其实倒也活该。
不回应真心的人本该受罚、受折磨。
可她不能病倒,亲人们会为之担忧。
拉开门,下楼去找水喝,顺便简单垫口吃的吧。
离开阁楼,进入电梯。
待电梯下行至底部,门重新打开,看到靠在轮椅中的冼泽。
隽朗面孔煞白如纸,点滴支架立在轮椅旁。透明液体哒哒滴落,流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