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头顶秃了一块,见纪灵醒了,“噗嗤”一声,又补了一坨。
纪灵气笑出声,指着鸥溜子大骂:
“小秃头,没完了是吧!过来跟我单挑!”
回应她的,只有海鸥愈加嚣张的嘎嘎叫声。
“纪小姐,怎么一大早就跟鸟吵架,它们听得懂吗?”
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一看,苏星年从薄雾弥漫的路口缓步走来。
他拎着牛皮纸袋,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晨光落在他肩头,整个人像从油画里走出来似的,清隽又矜贵。
两人约好今日谈赔偿协议。
纪灵虽身无分文,但骨子里那股犟劲让她没法赖账。
毕竟,人是她摔的,这事她得认。
两人走入酒吧,苏星年笑盈盈地将纸袋递过去。
温热的香气从纸袋飘出来,瞬间勾起了她的馋虫。
他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吧台旁,语气轻快:
“先吃点东西吧,我们的事,一时半会聊不清。”
纪灵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掀开袋子。
里面是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油渍已洇透纸袋。
纪灵饿得两眼放光:“油条,你好香啊!”
她伸手就要拿,却又缩了回去。
苏星年看她那副馋猫样,眼底含笑。
“怎么不吃,怕我下毒?”
纪灵无动于衷:“你小子会这么好心?”
他挑眉轻笑,懒洋洋地往吧台一靠:
“想害你,昨天在海边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今天,巴巴地给你送早餐?”
纪灵依然满眼戒备。
她平等地怀疑着身边的一切生物。
毕竟,她在一日之内经历了穿越、羞辱、造黄谣、海鸥追杀和高端碰瓷。
她合理地怀疑这个b世界跟她的八字相冲,油条里指不定有什么机关。
但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苏星年把油条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歪头看她,嘴角噙着笑。
纪灵到底没忍住,抓起油条狠狠咬了一口。
油条外酥里嫩,满口留香。
纪灵吃得两眼冒光:“真香呐!”
苏星年托着下巴,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顿了顿,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的投毒计划失败了?味道还行?”
“还行。”
纪灵含糊不清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