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衬衫,那心跳沉稳又急促,一下下撞进她耳膜。
纪灵望着他起伏滚动的喉结,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在空中愣了半秒,最终落在他的手腕上,揉搓起来。
苏星年一怔,温热的触碰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怎么了?”
他声音低哑,任由她揉搓。
“苏星年。”
纪灵忽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腕骨,眼睛一亮!
“太好了!你的手康复了!我终于解脱了!”
她长舒一口气,满脸轻松:“既然你康复了,那我也不用当苦力了。咱们两清,拜拜了您嘞!”
苏星年:“……”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半晌后,他手臂一松。
“哎哟!”
纪灵猝不及防摔在沙地上,屁股生疼,龇牙咧嘴。
“是吗,我的手不痛了吗?”
苏星年慢悠悠地捏着手骨:“可能是刚才抱你太用力,伤情加重,彻底失去知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又欠揍。
纪灵:“???”
她坐在沙地上,一口气堵在胸口,“苏星年!你这个戏精!”
几只边牧立刻围上来,又推又舔,尾巴摇得像要起飞,想把她拱回家。
“狗好,人坏!还是狗子靠谱!”
她笑着往后躲,可沙地松软,越躲越陷,最后干脆躺平,望着渐暗的天空叹气。
见她摆烂了,个头最大的边牧后腿一蹬,准备给她一个“爱的飞扑”。
就在它腾空的刹那,一只手从旁伸出,稳稳地摁住狗头。
纪灵转头,只见苏星年推着一把轮椅站在身侧。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似是有种故人归来的感觉。
“你不是回去了吗?”
纪灵仰头看他,死嘴硬抗,“谁让你救了?我自己能走。”
他蹲下来抱起她,慢悠悠道:“再不救你,你就要被叼回去当狗王了。”
“纪灵,你就别逞能了,跟我回家吧。”
轮椅碾过花园小径,两旁海芋在风里轻轻晃,散着淡淡的清香。
两人伴着香气,一路沉默地回到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苏星年将她放在沙上,转身离开。
日落将息,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懒懒地铺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