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纪灵推开安全门的那一刻起,她就隐约察觉到走廊的气氛不对,似是还有第三双眼睛,藏在暗处。
但她实在是气急了,一心只顾着怼苏星年,无暇分神,只当是错觉。
可在她和苏星年来回对峙的间隙,她还是捕捉到了拐角处有一个挺拔的身影。
既然她和苏星年已把话说尽了,那也该回头,处理这个藏在暗处的“意外”了。
纪灵站直了身子,盯着那个拐角,嗤笑一声:
“别躲了,是阴沟的老鼠,还是见不得光的贵人,出来让我当面领教领教。”
彼时,走廊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阴影处传来一声轻笑。
脚步声响起,苏三叔的身影从拐角后踱出,停在灯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苏三叔看着纪灵,眼中有欣赏,也有重新掂量的审视。
“纪小姐,”他缓缓开口,笑得自然。
“你这双眼睛,放在小小的酒吧里,真是浪费了。”
纪灵怔愣一瞬,又禁不住低头轻笑:
“我也是真没想到,苏家人竟然这么厉害。”
纪灵朝三叔走了几步:“三叔,你家侄子,真是个人才,竟然能将我耍得团团转。”
“你不帮我讨回公道吗?”
她纪灵回过头,视线再次落在苏星年身上。
苏星年看着她,眸光微动。
苏星年一开始被许薇引到走廊时,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以为今晚是苏三叔和许薇联手设局,等着看他如何应对家族考验,才会顺着许薇的话演下去,甚至容忍她的靠近,只为摸清他们的底牌。
他想看看,这出戏到底要唱到什么程度。
但他误判了对手。
许薇这一次竟然是和夏之时联手设局,他更没料到,纪灵就站在那扇门后,听到了一切。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他都失控了。
苏三叔看向纪灵,笑得意味深长:“纪小姐想让我怎么讨?我可拿他没办法。”
纪灵笑着迎上他的视线:“那您听了这么久,是怕您侄子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吗?”“或者是说,”纪灵又向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您是要来看看,我这个把苏星年拖下水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苏三叔笑意未改:“都不是,我就是凑巧路过而已。”
他摆了摆手,神态从容又随和:“年轻人的情爱,我一向不会干涉,只要他不闹出人命,我都无所谓。”
纪灵这个人,苏三叔早有耳闻。
这种聪明又胆大的姑娘,是拉拢、是利用、还是提前防备,总得亲自看一眼才能定。
他本想站在暗处,安安静静地将这场戏看完,却没想到,纪灵这个人竟然连拐角的影子都没放过。
纪灵轻笑一声,眼神坦荡,毫无惧色:“那这场戏,还合你胃口吗?”
苏三叔低头笑了笑,还没说话,纪灵又自顾自点了下头:“也是,站了快二十分钟,要是不精彩,您早走了。”
苏三叔看了她一眼,笑意又深了几分。
“纪小姐这张嘴,”他慢悠悠地调侃道,“星年吃得消吗?”
“他吃不消。”纪灵答得很快,“但他自找的。”
三叔的眼底浮起一丝笑意:“纪小姐真是有趣。其实你们两情相悦,我们苏家的大门也是会对你敞开的,只要你愿意”
他微微向前倾身,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一句体己话。
“纪小姐,星年他那么爱你,只要你愿意换个姓,只要你成为我们苏家人,很多事就顺了。”
这话看似拉拢,实则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