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礼一丝不苟,人温声细语。
&esp;&esp;却是果断冷漠,一步也不曾回头。
&esp;&esp;但文夫人已经差点站不稳。
&esp;&esp;……她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她怎么知道她们的对话有其他人听,怎么知道她是在诈她?
&esp;&esp;但这边犹自惊疑不定,那边已经转了身去。
&esp;&esp;文夫人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声“站住”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esp;&esp;因为另一位来了。
&esp;&esp;姜弥出来的时候,迎面恰好撞上贺缺。
&esp;&esp;年轻人似乎赶过来得着急,胸口还在起伏,眼神便已然落到了她身上。
&esp;&esp;“你怎么样?”
&esp;&esp;“她欺负你没,姜昭昭?”
&esp;&esp;他神情太焦急,连抓着姜弥袖口的指都在用力。
&esp;&esp;好像眼前人真的是他心头最要紧的爱人珍宝,而不是只有名誉上的夫人和实际的发小,还是吵过很多次架,以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人。
&esp;&esp;姜弥很想安慰他。
&esp;&esp;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镇定从容,笑着说我怎么可能有事,贺润暄你也太不瞧不起我了——
&esp;&esp;但她喉咙堵得厉害,什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姜弥只是扯出来了一个笑。
&esp;&esp;“我没事儿。”
&esp;&esp;她轻声说,“我先回去,你记得早点回。”
&esp;&esp;贺缺知道姜弥什么性格。
&esp;&esp;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住她,说你怎么了还是难过吗这种蠢话,只是轻而郑重地点了头。
&esp;&esp;“好,我很快回去。”
&esp;&esp;直到目送姜弥离开,贺缺才收回视线。
&esp;&esp;他眼尾那点温存在扭头的时候瞬间消弭。
&esp;&esp;年轻人回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淬了霜。
&esp;&esp;贺缺总是在笑,因而很多人觉得他轻浮。
&esp;&esp;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收敛笑意的时候,本就狭长的眼看起来更像是鹰隼,有种兽类的冰冷。
&esp;&esp;“夫人真的很关心她。”
&esp;&esp;他淡声,示意后面的人守住门,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esp;&esp;“贺缺也真的感激。”
&esp;&esp;贺缺确实做到了“很快回去”。
&esp;&esp;因为他回到雪寻春的时候,姜弥回来倒的茶还未凉。
&esp;&esp;袅袅的、温润晃荡的雾气飘在上空。
&esp;&esp;是给贺缺留的安神茶,姜弥没有睡前喝茶的习惯。
&esp;&esp;女孩子嗓音尚且算得上轻快。
&esp;&esp;“处理好了?”
&esp;&esp;贺缺“嗯”了一声。
&esp;&esp;“也不是说惩治……归根到底她是想从你这里整我,要她那儿子的世子位置稳住。”
&esp;&esp;“是我拖累了你,所以我来解决。”
&esp;&esp;他长指落在衣襟上,一边解下外衣一边回答她。
&esp;&esp;“所以那位……”
&esp;&esp;“简单,她来找你一次,我去找她儿子一次,一来一往公平得很……”
&esp;&esp;贺缺嗓音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