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然做到了。”
&esp;&esp;“我跟你保证,他身子骨这几日好不起来,更不可能撑到几日后的赏菊宴……他来不了。”
&esp;&esp;她们之间从不对彼此隐瞒什么。
&esp;&esp;若说姜弥如何信赖贺缺,那便有同等的信任落在游樵头上。
&esp;&esp;女孩子悲恸过后,早就在贺缺进宫请罪的第一时间通知的游樵,叫她带着人,出其不意去“探望”可能受惊的师父,然后震惊不已地发觉夫子身体有恙,隔三岔五就去“帮衬”,直搅得满府人仰马翻。
&esp;&esp;游樵问都没问一句便照做。
&esp;&esp;当然,她漏夜来了虞国公府,便全然知晓了真相。
&esp;&esp;姜弥一开始并没有强烈的报复欲,但既然贺缺开了个头,她便迅速跟上,并且将原本只是泄愤的局充分利用,完完全全针对这一个人。
&esp;&esp;严丝合缝。
&esp;&esp;就像她一开始就知道贺缺会这般做一样。
&esp;&esp;心思之敏捷,动作之迅速,一点都不像一个体弱寡淡之人。
&esp;&esp;游樵想到此,心里又微微抽痛。
&esp;&esp;……这些欺辱算计阿弥的混账。
&esp;&esp;这麻绳专挑细处断的贼老天。
&esp;&esp;是了。
&esp;&esp;姜弥这段时间确实在生气不假,但她忙的脚不沾地,并不是和那位一样,每天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地骚扰,然后再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esp;&esp;纤长的指早已放下帕子,重新搭在了炉上。
&esp;&esp;缓慢摩挲。
&esp;&esp;“不仅如此,我还要这件事传得满城皆知。”
&esp;&esp;姜弥淡声。
&esp;&esp;“我前几日去了一趟开国郡公府,好容易找到了白鹭舟,请她祖父帮了我个忙。”
&esp;&esp;白家。
&esp;&esp;现在的开国郡公是白鹭舟的祖父,她的父亲是金紫光禄大夫,满门的勋贵,一开始被封侯的原因却是白家医术。
&esp;&esp;游樵已经想明白了姜弥在算什么。
&esp;&esp;她蹙眉。
&esp;&esp;“请这位出山……他会允许开国郡公来诊治?”
&esp;&esp;“阿弥,这相当于和所有人承认他生了病。”
&esp;&esp;面对游樵那点疑虑,姜弥只是笑。
&esp;&esp;浅浅的弧在女孩子长而宽阔的眼尾扬起。
&esp;&esp;“阿樵,一个人醉了的时候,很少承认自己醉了的。”
&esp;&esp;粉白的甲盖轻轻叩了叩掌心里的手炉。
&esp;&esp;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同理来讲,他病不病,难道不是大夫说了算么?”
&esp;&esp;姜弥笑得温柔。
&esp;&esp;“当然了,陛下与娘娘怎么以为,也同样要紧。”
&esp;&esp;满覆舟老谋深算,姜弥她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趁他病要他命,不论如何也得拖住他,不让他在赏菊宴上出现——
&esp;&esp;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病得起不来。
&esp;&esp;前面是牢狱风寒,后面是不得安寝,其实若是好好养也能成,但姜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esp;&esp;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并且“承认”“满老大人病了”这个事实。
&esp;&esp;所以不论满覆舟承不承认,姜弥都会想尽了办法,让这一份诊断出来,让他“病一场”。
&esp;&esp;这样的大喜之日,是不允许一个生了病的臣子前往的。
&esp;&esp;即使他礼部尚书做了许多年,即使现在朝中官员也要礼让他三分。
&esp;&esp;姜弥眼底暗色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