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为什么不能让她健康呢?
&esp;&esp;那点口脂还是没有停留在姜弥面上。
&esp;&esp;因为它没有被那只带它来的粗粝指腹抹掉,也没有被唇瓣的主人擦拭,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被碾磨,弥散勾抹在两个人唇齿之间。
&esp;&esp;红的愈红,却抹染在了白如宣纸的领域。
&esp;&esp;水痕潋滟。
&esp;&esp;绮色一片。
&esp;&esp;“没事的。”
&esp;&esp;亲吻辗转的时候,贺缺声音嘶哑。
&esp;&esp;“这个不行咱们就再找别的,燕京不成咱们就去其他地方,你现在身体尚好,我也在你身边……会好的。”
&esp;&esp;那些本来用来安慰她的、语无伦次的话却突然收了声。
&esp;&esp;变成了一句近乎叹息的结尾。
&esp;&esp;……会好的。
&esp;&esp;那话说得沉重却温柔。
&esp;&esp;像是姜弥少时还没得病的时候,最喜欢冬夜盖的厚实棉被。
&esp;&esp;扎扎实实拥在身上,还有皂角和熏香的味道。
&esp;&esp;牢靠、干燥、温暖。
&esp;&esp;仿佛只要在里面,便可以毫无忌惮地放松自己。
&esp;&esp;睡一觉,第二日就什么都好了。
&esp;&esp;所以会好的。
&esp;&esp;话说得太好听了,所以姜弥一时没管住有些人愈发放肆的亲吻。
&esp;&esp;导致她意识到、用力推开的时候,有些混账却早就得寸进尺,手掌贴在她后心,试图将人再揉进他怀里造次。
&esp;&esp;姜弥的后腰极敏感,但贺缺偏生就喜欢碰这儿。
&esp;&esp;……王八蛋!
&esp;&esp;这还是两人某次亲昵的时候贺缺发现的。
&esp;&esp;姜弥挑剔,亲不舒服会毫不犹豫动手推人,贺缺经常在这种时候被锤几下子,但是那天实在不想放,仗着姜弥舍不得下重手,手扣紧了姜弥后腰。
&esp;&esp;女孩子很小声地吸气,声音骤然变了调。
&esp;&esp;“怎么又碰……唔!”
&esp;&esp;“不然你总推开我……”
&esp;&esp;姜弥又想锤他了。
&esp;&esp;但是没力气。
&esp;&esp;她的气息被侵吞,她的唇舌被裹乱,她的手脚不受控地发软。
&esp;&esp;姜弥的指尖还紧紧攥着贺缺的袖口,指骨用力到发白,推搡都变了味道。
&esp;&esp;女孩子的手还搭在少年宽阔的肩上。
&esp;&esp;贺缺离她太近,耳坠子贴到她的面和耳畔之间,凉意本该让人清醒,但若即若离的一点凉意,只能刺激得人忍不住战栗。
&esp;&esp;单薄的背脊不受控地蜷起。
&esp;&esp;而这样却愈发靠近贺缺。
&esp;&esp;但这点意乱情迷结束得猝不及防。
&esp;&esp;因为马车突然停住。
&esp;&esp;贺缺的手牢牢护住姜弥的头,怕她真摔出个好歹来。
&esp;&esp;“谁?”
&esp;&esp;他的声音如淬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