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傻孩子。
&esp;&esp;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esp;&esp;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颔首。
&esp;&esp;“知道,我也不会拿你冒这个险。”
&esp;&esp;那腰腹纤细又脆弱,他手掌横过来几乎就能覆住……
&esp;&esp;他放在心尖上的。
&esp;&esp;他又怎么可能舍得。
&esp;&esp;更何况……
&esp;&esp;年轻人眼眸黑沉。
&esp;&esp;他恨不得她梦里都是他,又怎么可能容忍好容易陪在他身边的人眼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esp;&esp;不可以。
&esp;&esp;不能够。
&esp;&esp;……昭昭是他的。
&esp;&esp;就像他是昭昭的一样。
&esp;&esp;但姜弥不知道他所思所想。
&esp;&esp;女孩子震惊地望向他,方才眼里的迷蒙都散去了几分。
&esp;&esp;“……那你还想?”
&esp;&esp;“不是我。”
&esp;&esp;那人又靠近,一点一点啄她耳垂。
&esp;&esp;蜻蜓点水。
&esp;&esp;“我问了点别的。”
&esp;&esp;“是你。”
&esp;&esp;贺缺顺手拿过了早就放在案几上的帕子,将刚才就擦过的指再次一根一根擦拭。
&esp;&esp;长指按在腰间。
&esp;&esp;“搂我,昭昭。”
&esp;&esp;他伺候她。
&esp;&esp;……
&esp;&esp;姜弥确实是清心寡欲了很多年。
&esp;&esp;女孩子少时信佛,又病了太久,在旁的姑娘讨论如意郎君、怦然心动的时候,她在算计、筹谋和服药,在终于有空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那些针对她的算计终于收网。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她没活到那岁数。
&esp;&esp;爱恨寡淡得几乎不存在于她那短暂的一生之中,更别提情与欲。
&esp;&esp;她矜贵,肃雍王府出身,还早早就定下了贺缺做未婚夫,更没人敢在平川郡主面前放肆。
&esp;&esp;谁敢拉她下神坛呢?
&esp;&esp;她安静得像水。
&esp;&esp;也如宣纸一张。
&esp;&esp;谁敢肖想她呢?
&esp;&esp;她眉眼掀抬安静如观音座下水莲。
&esp;&esp;纵然有那觊觎她眉眼多情的,也放肆不到她面前来。
&esp;&esp;而姜弥始终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恣情生色。
&esp;&esp;她对风月没有一分一厘的好印象。
&esp;&esp;话本子这方面描摹得细致,但几乎每一次都要提到她,满目肉山颠倒,瞧不出一丝一毫爱和温存,腔调纵然欢愉,她却只觉得假。
&esp;&esp;靠着欲望和各自想象里的人……是真正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