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来褚折鹤就在旁边旁听,更别提这几日贵胄们来的频繁,他这都是什么话?
&esp;&esp;疯了吗?!
&esp;&esp;有人一拳砸在了薄奚尤的腹部。
&esp;&esp;“你这狼子野心的混账,养不熟的白眼狼……”
&esp;&esp;“你有什么资格说郡主!”
&esp;&esp;“畜生!!”
&esp;&esp;薄奚尤从那纸书信被查出来之后就没受过好待遇,先是被贺缺是顶头上司的巡防营从宫中径直带走,有意无意磕碰身上的伤,后面的审讯自不必说——
&esp;&esp;连陛下都敢算计刺伤,哪里还有人敢保他?!
&esp;&esp;若说贺缺只是让他受了暗伤,这一套下来,他身上血葫芦一般,没几块好皮可言。
&esp;&esp;褚折鹤不太习惯这样血腥的场面,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esp;&esp;但薄奚尤并不在意。
&esp;&esp;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esp;&esp;“所以她还活着吗?”
&esp;&esp;“还是说……我们前后脚没命?”
&esp;&esp;“你……!”
&esp;&esp;“够了。”
&esp;&esp;有人在门外出声。
&esp;&esp;“乌糟糟乱成一团……像什么样子?”
&esp;&esp;那声音沉冷覆霜。
&esp;&esp;本是经常带笑的好听声调,但这嗓音近来一日比一日喑哑。
&esp;&esp;仿佛有宝刀做装饰太久。
&esp;&esp;而今终于出鞘。
&esp;&esp;那几人瞬间站直,朝着门口行礼。
&esp;&esp;“侯爷。”
&esp;&esp;“……将军。”
&esp;&esp;年轻人手里还拎着马鞭,眉骨上都是雪。
&esp;&esp;“我有话问他。”
&esp;&esp;他淡声说,“师父可以带着他们先出去么?”
&esp;&esp;这话客客气气,而褚折鹤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esp;&esp;毕竟是他的夫人受了这么大的戕害,而现在贺缺的状态看起来又尚可。
&esp;&esp;但他看着年轻人明显凹下去的面颊,还是于心不忍地劝了一句。
&esp;&esp;“你也莫要太折磨自己。”
&esp;&esp;他说,“阿弥会难受。”
&esp;&esp;这已经是一个不近人情之人能说到的极限了。
&esp;&esp;但即使是褚折鹤,也忍不住心痛。
&esp;&esp;明明是这么好的两个孩子。
&esp;&esp;……怎么就到了今天这田地呢?
&esp;&esp;贺缺愣了一下。
&esp;&esp;但他反应过来的很快,朝着自己的师父笑着道了声谢。
&esp;&esp;“好。”
&esp;&esp;他弯着眼睛,“贺缺会注意的,谢谢师父。”
&esp;&esp;那样子看起来确实乖巧。
&esp;&esp;像极了少年时的姜弥。
&esp;&esp;褚折鹤一时心软,示意人都跟着他离开。
&esp;&esp;……就当是给自己的学生最后帮一点忙吧。
&esp;&esp;他想。
&esp;&esp;蒺藜狱里面怎么说都是冷的。
&esp;&esp;褚折鹤年纪也不小了,干脆出了大狱,恰好撞上了另一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