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段对话很短。
&esp;&esp;因为门被推开了。
&esp;&esp;两个等在外面的人同时向前一步。
&esp;&esp;白鹭舟出来的时候神情复杂地撇了贺缺一眼。
&esp;&esp;“她和你有话讲。”
&esp;&esp;贺缺进去的时候,姜弥还躺在榻上。
&esp;&esp;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不管是贺缺的脚步声还是他已经靠近,姜弥都没有发觉。
&esp;&esp;只有当温热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姜弥才意识到什么。
&esp;&esp;她微微侧过头。
&esp;&esp;“来啦?”
&esp;&esp;“……这时候不是你在那儿躲我躲得厉害的时候了?”
&esp;&esp;语调轻快。
&esp;&esp;那人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
&esp;&esp;也可能是说话了。
&esp;&esp;但姜弥却是听不见。
&esp;&esp;但姜弥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esp;&esp;她从自己看不见那一刻开始便知晓了前因后果,趁贺缺出去,请白鹭舟帮了个忙。
&esp;&esp;“我现在还不能昏迷,阿舟。”
&esp;&esp;姜弥温声说,“我还有话没和他说。”
&esp;&esp;“我还在这儿呢,我说的,你又不是今日就撑不住了!”
&esp;&esp;白鹭舟双眼通红,“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讲?你们一日日在一起,话也说不完吗?”
&esp;&esp;而姜弥只是笑。
&esp;&esp;……要真是一日日在一起就好了。
&esp;&esp;她想。
&esp;&esp;少时桀骜,因为拧巴和自以为是的苦衷分开那么久,后面又不知道秉持着什么坚持,一点心意也要欺骗自己,导致明明心意相同,却错过了这么久。
&esp;&esp;“是啊。”
&esp;&esp;她说,“所以趁我还没彻底倒下之前,再让我多说两句吧。”
&esp;&esp;“也只有你能帮我了……阿舟。”
&esp;&esp;白鹭舟再也忍不住。
&esp;&esp;女孩子泪水蜿蜒而下。
&esp;&esp;她这些日子和姜弥朝夕相处,最清楚姜弥的身体。
&esp;&esp;那根本不是治愈,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五感丧失。
&esp;&esp;那只是一场趁自己还没力竭前,最后的弥补与告别。
&esp;&esp;去见了害了她二十年的仇敌。
&esp;&esp;带回了被她忘在雪夜的爱人。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贺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esp;&esp;他蹲了下来。
&esp;&esp;高了姜弥一个头的人蹲下也不容小觑,但年轻人却试图将自己蜷得更小些,视线和根本看不到的姜弥齐平。
&esp;&esp;然后将脸贴在了女孩子冰凉的掌心里。
&esp;&esp;“……我来了。”
&esp;&esp;他本想好好说话的。
&esp;&esp;但一开口就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