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静安颔首。
&esp;&esp;他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esp;&esp;“她颠倒阴阳前的执念是你,她往返阴阳前后和你在一道,从情谊到生死,你于她有安魂之恩,又有家国之义,你们是天定的姻缘。”
&esp;&esp;“你们前世本就该走这一遭,是他人改了你们的命数……因而你们今生必然成婚。”
&esp;&esp;虽然贺缺在姜弥那里听过一次,但此时还是愣了愣。
&esp;&esp;“所以那二十年的鬼魂也是真的。”
&esp;&esp;他嗓音艰涩,“昭昭真的在关外埋骨了二十年。”
&esp;&esp;“老衲修为没有精进到此等地步,并不能看得这般详细。”
&esp;&esp;静安微笑,“但她既然记得,那便不是假的。”
&esp;&esp;……不行,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esp;&esp;贺缺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esp;&esp;“那因果和昭昭的命到底有什么关联?您当时问昭昭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强改因果必然付出代价?”
&esp;&esp;“既然救不了……为什么当时要那么说?”
&esp;&esp;他确实很急切。
&esp;&esp;急到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将尚且还在门外的游樵与滑川都惊了一跳。
&esp;&esp;诵完经后让他们进来的觉明师父此时笑盈盈拦住了两个人。
&esp;&esp;“两位施主且再等一等。”
&esp;&esp;他笑着说,“既然是因果,那还得因果中的人去参悟。咱们既然不在其中,就莫要强插一脚,对吧?”
&esp;&esp;“你既知晓五毒六欲七情,又说可以替她承受八苦,那这八苦乃是哪八苦,你不曾细想过吗?”
&esp;&esp;“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esp;&esp;“那便是了。”
&esp;&esp;静安合掌。
&esp;&esp;“生老人间常态,姜弥算计和反目乃是怨憎会,她中毒对上的是‘病’,你们如今对上的是爱别离与求不得,言出法随,老衲如何更改?”
&esp;&esp;贺缺哑口无言。
&esp;&esp;老僧人布满皱纹的手指放在案几上。
&esp;&esp;他看向贺缺。
&esp;&esp;“你既然听她讲过那一场梦,自己也做过如出一辙的梦……还不明白‘气运’和原本应当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贺缺悚然一惊。
&esp;&esp;他分明没有说过自己那一场梦境。
&esp;&esp;这种事情,静安也能知晓吗?
&esp;&esp;“薄奚尤本是紫微命数,却以人命为青云梯而造下滔天杀孽,姜弥命不该绝,因而由着一场颠倒,但她复仇心切,一定要对方的命……他们本都有收手的机会,但他们都不会,因而报应至此。”
&esp;&esp;不同以往,静安这一次讲话超乎寻常地直白。
&esp;&esp;“施主,既然是果报,既然是杀孽,那便该是如此。”
&esp;&esp;“这是她的命。”
&esp;&esp;“就因为这一条命?那之前呢?她施粥修庙,她救济穷苦,她以身试药……哪一件不是善事!为了这一个为祸四方的薄奚尤就要她的命?凭什么?!”
&esp;&esp;年轻人径直站了起来。
&esp;&esp;他额头上的血还未干透,和眼尾是如出一辙的红。
&esp;&esp;“因为她干涉因果。”
&esp;&esp;静安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静。
&esp;&esp;却残忍得让人不可置信。
&esp;&esp;“当年战事如此,如今人命同样。”
&esp;&esp;“违逆天命,本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esp;&esp;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