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钟,他拎着兔耳朵回去找到了在原地可怜巴巴等他的赵世安,走过去把兔子递过去:“你上次不是想吃麻辣兔肉,给你。”
赵世安一只手拎着三四斤的兔子笑得眼睛睁不开,另一只手拉住阮霖的手道:“我不会杀兔子,回去后我让二叔帮我杀了,给他们留一半的肉,剩下一半我们吃,如何?”
阮霖摇头:“不必那么麻烦,晚上喊二叔他们一块来家里吃。”
赵世安:“好,听你的。”
一路走下去,阮霖发觉来玄山这边的人更多了些,不过一直在下边,没怎么去山上。
他琢磨了一下,想到了缘由,他们把上边的东西留给了玄山寺的僧人们,这也是约定俗成。
有人看到他们拎着兔子,眼里有的惊疑,有的佩服,不过谁也没说什么,大家各凭本领,山中活物多狡猾,谁逮住是谁的本事。
阮霖走到山下,心里有了想法,以后可偶尔来这边打活物,这儿是公山,他要是每日来,会有了占山的嫌疑。
摘卖其他野果、野菜或者药材估摸不成,等他去应该全没了,他们这儿山少,还是要想其他法子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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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他们去了杨瑞家,杨瑞得知晚上去那边吃兔子,笑得眼角多了两条皱纹。
又看两个人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哪儿还不懂,这是夫夫感情好。
晚上赵武回来的比往日早,听闻赵世安喊他们去家里吃饭,他木着的脸松快许多,让他俩先过去,他在家里冲个凉换身新衣服。
杨瑞忙拦着,说要宰兔子剥皮,还会弄脏衣服,不如等吃过饭再洗。
赵武心里犹豫,杨瑞对赵武可谓手拿把掐,又说他们和赵世安是一家人,现在去家里还要洗澡换衣服反倒显得客气,他没什么,就怕赵世安想多,还以为他们这一家人不亲近了。
赵榆木着脸当即决定:“现在就去。”
杨瑞应了声,从灶房里拿出下午摘的菜、他买的一块豆腐和半斤肉,还有荠荠菜。
肉倒不是他不买多,而是要做肉沫豆腐,这天肉放不住,吃多少买多少最好。
赵武他们过来时,赵世安正在家里看书,阮霖在纳鞋底,大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外边来人。
几人说了话,赵世安把兔子从背篓里抓出来,赵武掂了掂,挺肥,皮毛也好着,又听赵世安说这是阮霖用弹弓打的,他夸道:“厉害。”
被这么直白夸了的阮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杨瑞去屋里拿了盆和刀,和赵武一块去了河边,家里有井,但宰杀兔子有血,还要洗皮毛,会弄脏院里,不如去河边收拾。
当然,杨瑞那么积极跟过去可是为了扬眉吐气,果不其然,他俩刚到河边,洗菜的人们看到兔子不免多问几句。
杨瑞禁不住显摆,说这是阮霖打的,还是用弹弓,说这话时他声音特大,为的就是给那边的王兴元听,还有几家在赵世安和阮霖成亲时,没少背地里瞎说话。
只是那时候他没空,不然怎么也要去撕叉他们的嘴,后来得了空,那几人又不说了,他再上门去,那就成了他的不是,如今有了脸,他就大声说,气死说他家坏话的玩意。
赵武倒没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等到杨瑞说尽兴了,他弹了弹磨得锋利的刀,宰兔子。
这边高兴,被气回家的王兴元在恼火,他呸了一口,什么玩意,不就是一只兔子,他家也吃得起!
只是回到家里,他看赵大洪和赵川坐在凳子上嗑瓜子,赵小宝没在家,估计去哪儿玩了,后院的猪和鸡在不停的叫唤,他想说什么又不敢。
自从上次他擅自和阮霖去县里把户籍改了,赵大洪的脾性越发不好,动不动就打他。
现在看他洗菜回来,瞪着眼骂道:“咋去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又偷懒了,还不快去后边喂猪喂鸡!”
王兴元低头唯唯诺诺不讲话,只是快步把盆放下,去了后院,途中他倒是想喊赵川,但在赵川定亲后,这哥儿也不知怎么了,学会了顶嘴。
家里的活更是什么也不干,一骂他就哭,还说他要去给那屠夫告状,或者说他不嫁了。
这哪儿成啊,那屠夫可是给了他家十两银子!赵川是怎么也要嫁过去。
要让赵小宝去干活,他可舍不得,就这样家里的活全落在他身上。
王兴元在后院恨得要命,要怪就怪阮霖,要不是这小畜生,他们家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可他又不敢去招惹阮霖,那小畜生现在挺直腰板,还挺能唬人,而且还有个杨瑞在前头顶着,他越想越气,可恨当初他怎么没打死阮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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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阮霖打兔子这事成了家家户户的闲话,有人酸有人羡慕,有人妒恨有人佩服。
当事人阮霖想到了杨瑞会说,也想到今晚大家的讨论,可那又如何,闲言碎语他听过太多,早就不在意。
此刻的他正在做一件极有意义的事,他在书房教赵榆写字,只是在他写了一个“赵”字后,赵世安在他身后笑出声。
阮霖:“……”